第211章 太后召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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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挺直,唇形饱满,上唇微翘,不施浓脂,只薄薄一层口脂,衬得肤色愈发莹白。
这样的长相,放在满殿珠翠之中也压得住场。
可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肩颈却微微绷着,像是有些拘束。
这样的姿态,反倒把她的艳丽掩盖得黯淡了几分。
太后心底了然。
年纪轻轻守了寡,又是在国公府那样的门第里讨生活。
若再张扬明艳,难免招人闲话。
素净些,拘谨些,是她的自保之道,也是她的聪明之处。
太后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你父亲的青绿山水,哀家也甚是喜欢。可惜走得早。”她顿了顿,“你画得比他如何?”
李妙珍心头一紧。
这话不好接。
说不如父亲,那是妄自菲薄,没抓住露脸的机会,白白了太后的这句问话。
说比父亲强,那是狂妄,传出去她担不起这个名声。
她略一沉吟,心底飞快转过几番。
“家父的画,臣妇从小临摹到大,骨法用笔、设色气韵,皆是家父手把手教的。臣妇不敢说超越了家父。”
她顿了顿。
“只是家父一生只画青绿山水,臣妇这些年却试着融了些新的技法。家父的画是根,臣妇想在这根上,长出些不一样的枝叶来。”
太后闻言,微微挑眉。
她原以为这妇人会答一句“不敢与家父相比”之类的套话,没想到竟坦坦荡荡地说出了自己的取舍与尝试。
既敬了父亲,也没埋没自己。
太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抬手示意李妙珍退到一旁。
李妙珍退到最末站定,垂着眼,手心却微微沁了汗。
太后是沈承瑾的外祖母。
这个念头从她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便盘踞在心底,像一根细刺,扎得她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太后方才看她那几眼,目光并无异样,可越是这样,李妙珍越是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盯着自己袖口上的兰草纹,一下一下数着针脚。
太子妃的目光悄无声息地从李妙珍面上掠过。
原来就是她。
本以为是个老成持重的寡妇,碰巧撞破了逆党的阴谋,误打误撞立了功。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貌美的妇人。
太子亲自入山搜救,冒雨涉险,回来后又传太医、赐御药。
她当时只当太子仁厚,体恤臣妇。
可如今想来,堂堂储君,为一个臣妇做到这般地步,是不是太过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太子妃便猛地掐断了。
不会的。
太子是何等身份,自幼受教于鸿儒,端方自持,进退有度。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寡居的臣妇动什么心思?
何况李氏虽然生得好,终究只是个寡妇,且不过三分好颜色罢了。
这样的女子,上京一抓一大把,太子若真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
太子妃垂下眼帘,抿了一口茶。
陛下既然让李氏伴驾秋狩,那便是金口玉言,无可更改了。
可这场宴会,是另一回事。
太子妃转向太后,含笑开口:“皇祖母,三位娘子既已到了,国宴入殿的人选,总得有个章程。不如孙媳托大,来为皇祖母分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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