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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太子应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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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同馆内院。

冷太后坐在上首。

她虽然已经年过五旬,肩背却宽阔挺直,一双利眼扫过来的时候像鹰隼在估量猎物,让人后背发凉。

她身着玄底窄袖长袍,胸口与袖口绣着银线云纹。

腰间束一条乌金带,带扣铸成狼头形状,狼口衔着一段黑铁链,末端坠着一枚拇指大的鹰骨坠。

她的儿子北狄可汗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他三十出头的模样,身形中等偏高,肩背却微微含着。

穿着一身石青色织金锦袍,腰间束一条嵌玉金带,带上悬着一柄鸽血石和碎蓝宝短刀。正盘着一串碧玉十八子手串。

公主乌日娜立在窗边。

她年约二十来岁,身量高挑,赤色窄袖长袍裹着结实的身段,袍面绣着金线鹿纹,鹿角上缀着细碎的米珠,随着她的动作一闪一闪。

眉是斜飞的远山眉,眼是狭长的杏核眼,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股桀骜的傲气。

她单手把玩着腰间短刀的刀柄,转头用北狄话说了句什么,语气里带着轻蔑的笑意。

冷太后没有回头,只淡淡回了一句。

也是北狄话,声调不高,却让乌日娜收了笑,老老实实走回来坐下了。

可汗终于开口了:“母后,咱们这样……会不会太过了?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界上。”

冷太后转着狼牙簪的手停了停。

她抬眼看自己这个儿子,眼底没什么温度。

“过了?哪过了?”

“大昭皇帝不在上京,太子监国。说白了就是个替父皇看家的。咱们的国书,凭什么先给他看?”

她将狼牙簪往发间一别,语气冷淡。

“再说,鸿胪寺那些人,不过是想先摸清咱们的底细。咱们带了什么贡物、提了什么条件,让他们一样一样登记入册,到时候皇帝看的是册子,不是国书。咱们的话,要让皇帝亲耳听见,不能让人转述。”

乌日娜插嘴道:“那太子若来硬的呢?”

冷太后笑了一声,笑里没什么暖意。

“他若敢为难咱们,明年春天草青马肥的时候,边关自有他的苦头吃。”

她端起茶盏,姿态闲适。

“我等的就是他急。他越急,咱们越不急。等他自己憋不住,主动上门来问,咱们再把姿态摆足了,让他知道北狄不是好拿捏的。到那时候,别说礼册,他连国书的封皮都不敢先碰。”

乌日娜眼睛亮了一下:“母后说得对。咱们又不是那些南边来的小国,年年进贡年年低头,进了城连大气都不敢喘。大昭太子毛都没长齐,凭什么给他脸?”

可汗没有再吭声,只闷着头喝茶,手里的碧玉珠子转得更快了。

北狄使团不交验礼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会同馆。

朝鲜使团的书状官最先得了信,匆匆赶到正使朴世焕的房里。

朴世焕正在整理带来的高丽参礼盒,听说北狄拒交礼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当真?”

“千真万确。鸿胪寺李大人昨夜去的,黑着脸走的。”

朴世焕沉吟片刻,放下手中的人参,缓缓坐到椅上。

“这是要拿捏太子啊。”

使团里的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问:“咱们怎么办?要不要也跟着拖一拖?”

朴世焕立刻瞪了他一眼。

“蠢!北狄有铁骑,你有什么?你统共就有两笼鹰、三车参、一堆土产!

人家敢跟大昭叫板,那是因为大昭北疆跟人家草场挨着。你跟着起什么哄?”

他闭了闭眼。

“照常交验,一样别少。太子若问起北狄的事,就说不知。”

日本使团的策彦和尚听闻此事,只是淡淡念了声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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