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皇帝想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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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头微顿,莫名觉得违和,只是这种不舒服从何处而来,让他自己一时捉摸不透。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皇帝忽然开口,顺势提起了旧事。
“太子、云章,朕倒想起一桩旧闻。”
皇帝笑着看向二人,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当年你们二人在汴州出游,一同看走了眼,买下一幅赝品假画,白白亏了百两白银。
如今你们二人都在,不妨品品,眼前这幅真迹,和当年那幅赝品,究竟孰真孰假,几分相似?”
目光骤然聚焦在自己与沈承瑾身上,太子收敛起眼底深意,朗声一笑,从容回道。
“回父皇,两幅画气韵极为相近,几乎旗鼓相当。时隔多年,若是儿臣再当面去辨,怕是依旧分辨不出真伪,照样会被瞒过。”
说罢,太子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承瑾,笑意温润:“云章以为如何?”
众人目光尽数落在沈承瑾身上。
沈承瑾唇角微扬,顺着话头从容接话:“若是再遇当年场景,怕是依旧要被骗走一百两白银。”
话语松弛,似在自嘲往昔眼拙。
可无人知晓,他心底深处,却翻涌着细碎的甜蜜暖意。
一假一真,一骗一情,冥冥之中,早已牵绊纠缠。
这份隐秘牵连,让他心头悄然发软。
而这一瞬细微的柔情暖意,藏在他清淡的笑意深处,极淡极浅,却恰好被一旁的太子尽收眼底。
太子执扇的指尖微不可察一顿,心头陡然一惊。
他方才看得真切,素来清冷自持、万事不萦于怀的沈承瑾,眼底竟转瞬掠过一抹浅浅柔情。
这等儿女情长的神态,怎么会出现在沈云章的身上?
太子暗自沉吟。
他有心上人了?
他的病好了?
他喜欢的是男是女?!
无数纷乱念头在心底翻涌,太子神色微滞,面上却强装如常。
也就在他心绪跌宕起伏之际,御座上的皇帝似是忽然想起一事,目光落向下方的显国公。
“朕记得,这位李氏如今是孀居守寡?”
显国公回话:“回陛下,正是。她如今带着大房遗腹子静心持家。”
皇帝闻言微微颔首。
皇帝闻言微微颔首,眸底掠过几分深思。
早前长公主便曾给他看过李氏赠予永宁侯府的屏风画作。
寻常闺阁女子作画,多是花鸟软景、庭院闲情。
李氏反倒藏着几分山河气度。
此番秋狩意义非凡,北狄可汗将亲率使团入京,名义上是入朝朝贡,实则暗藏试探制衡之心。
只是北狄此刻政局微妙,可汗只是架空摆设,朝中真正掌权的是冷太后。
太后牝鸡司晨,执掌北狄权柄多年,朝堂之中更是常设女官、任用女臣,女子参政掌权乃是常态。
此番北狄使团赴宴观猎,那位权倾北狄的冷太后必然随行。
若是大昭全然无出众女子撑持场面,反倒显得中原礼教刻板、无人可用,落了下风,贻笑于人。
他思索再三,心中已然敲定盘算。
李氏守节安分、品行端正,笔墨造诣更是远超寻常文士,恰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心绪落定,皇帝方才缓声开口:“既如此,是个守礼知节的节妇。”
“李氏笔墨开阔大气,若是让她临场描绘秋狩盛景,绘成画卷传于四夷,恰好能彰显我大昭军威鼎盛、国力恢弘。”
“众卿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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