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恩威并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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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中库房门前,日头高悬,亮得晃人眼。
管事陈嬷嬷垂首立在一旁,打定了主意装傻推诿。
她得了崔氏授意,也吃准了眼下府中无主,笃定李妙珍投鼠忌器、不敢真的闹大,只需一口咬死不知情,失礼的罪名自然稳稳扣在大奶奶头上。
可今日不同。
这是沈承砚的周年小祥祭,是忠烈先人祀礼,容不得半分敷衍糊弄,更容不得旁人借私怨肆意践踏!
李妙珍神色冷定,不与陈嬷嬷废话半句,直接抬手吩咐下人。
“把祠堂里的供桌和帐缦扯下来,全都抬到这。再给我搬把椅子。”
一众下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违逆,连忙依言照做。
李妙珍站在库房门口,看着那几个人把供桌放下、幔帐搭好,自己从容落座。
陈嬷嬷再也装不下去,快步上前。
“大奶奶,您这是做什么?明日祭礼设在祠堂,不在库房门前,这般不合礼数,传出去怕是惹人闲话!”
天光自李妙珍身后铺洒开来,将她的面容衬得半隐在阴影里,辨不清神情,唯有嗓音冰冷。
“我自然知道祭礼在祠堂。”
“可如今大房专属祭器残缺不全,规制不备,根本无法举行正典。陈嬷嬷,库房由你一手掌管,忠烈先人祭器无端遗失,这就是你的失职。”
她抬眼,目光清冷锁死对方,语气不容置喙。
“我就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把缺失的祭器找出来,我什么时候让人把东西撤走。”
陈嬷嬷心头一紧,面上依旧强装镇定,暗自咬牙。
她料定李妙珍不过是虚张声势,自己不接招,她愿意坐就坐呗!
接下来,李妙珍转头看向身侧的晚穗。
“晚穗,你和知夏即刻上街。寻最好的酒肆、最新鲜的牲品,采办顶级三牲、应时鲜果,再备一坛窖藏陈年黄酒,速速带回,不得延误。”
晚穗应声领命,转身离去。
李妙珍随口补了一句,“去把赵婆子叫来。”
不多时,赵婆子慢悠悠赶来,脸上挂着有恃无恐的散漫笑意。
不等李妙珍开口,赵婆子便率叫嚷起来,滚刀肉一般油滑。
“大奶奶,不是老奴办事不力,实在是上面吩咐下来的不要铺张啊。您如今执意自己掏银采办,若是祭品出了半点差错,可与老奴无关,老奴概不担责。”
李妙珍看着她嚣张模样,唇角微冷:“自然与你无关。”
话音落下,她骤然扬声:“请赵妈妈饮酒。”
暗十七应声而出,不等赵婆子反应过来,一脚便将人踹跪在地。
一手扣住她的下颌,捏开牙关,一手拎过一旁那坛被替换下来的劣质新酒,不由分说便往她口中灌去。
酒水入喉,呛得赵婆子面目涨红、拼命挣扎。
暗十七毫不手软,直直灌下去大半坛子,才把瘫软的赵婆子放下。
刚才还混不吝的婆子此刻满地翻滚咳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没人想到一向贤良温顺的大奶奶出手竟然这么狠!
满院围观下人瞬间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看一眼。
陈嬷嬷看得心惊肉跳:“大奶奶!你这般苛待下人、滥用私刑,不合家规律法!老奴便是拼着这条老命,也要去官府告你!”
“告我?”
李妙珍缓缓起身。
“我夫君沈承砚,是朝廷亲封的忠烈。我是忠烈遗孀,是老太太亲自指定的主祭主母!”
“你不过一介区区代管库房的嬷嬷,受人唆使、藏匿祭器、克扣祭品,蓄意轻慢忠烈亡灵,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告状?”
她目光锐利如刀。
“你只管去告!我倒要看看,上京官府如何判你一个怠慢忠烈、亵渎亡灵的罪名!”
陈嬷嬷浑身一颤,瞬间面色惨白,脚下发软。
二奶奶命她给李氏添堵,可这内宅里添点堵就算了,要是闹到官府,扯上朝廷的事,那可就大了啊!
李妙珍不再看她,扬声看向围观众多的丫鬟、婆子、小厮。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老太太临行亲口嘱托,由我独自主持小祥祭礼,府中祭祀诸事,我说了算!”
她从袖中拿出两个银锭子。
“谁能在库房之中,找出大房遗失的全套祭器、碟盏酒爵,这二十两银子,当场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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