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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小草:突然想扎人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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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霖眉心微蹙,抬高了嗓音:“许久不见了,晏大人何时回的京?”

这一声将颜怀月从沉思中拉回。他微微侧首,面具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却有些奇怪,季霖怎么心血来潮,过来找自己探话了。

“季相公。”青年语气温和,微微颔首,浅浅拱手,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晏某昨日回府匆忙,想着今早大家都能相见,便并未张扬。”

季霖心中嗤笑。

晏如素还挺谦虚,仿佛他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谨小慎微的小臣。

又不是他一句话逼着一位堂堂相国退步的时候了。

“原来如此!晏大人果然事务繁忙,不知此行可有所获?”

“……有。南褚与寽镞已议定盟约,十年内彼此不起战事,来年三月初正式通商。此事晏某已提前传书,只可惜地方灾情阻滞,书信未能如期回朝。”

“已订了盟约……”季霖目露震惊,“短短一两月就?”

颜怀月微微摇头:“自然不止,半年前,我朝使臣已秘密使入寽镞,近期方达成协议。”

半年前……

那不就是诸国纷争刚显出苗头?

晏如素高瞻远瞩到这个地步?

季霖怔愣在原地。

他身为相国竟毫不知情。

颜怀月见他神色变换,默默叹了口气,淡淡解释道:“隐瞒此事,是陛下的决定。当时朝中‘卧虎藏龙’,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只能如此。”

“……”

季霖突然哑口无言。

陛下忌惮归忌惮,真到了事头上,却对晏国师如此信任。

晏如素,似乎也的确……不负所托。

旋即,他猛地抬手搭上颜怀月的胳膊,五指不自觉攥紧,目光死死盯住那张面具,恨不得立刻掀了它,从这人脸上找出答案:“那……通商是如何通法?寽镞国地偏道险,物产虽丰饶,却无通路可行……”

颜怀月低头,心累地看着自己又多灾多难一回的手臂,无奈地叹了口气:“此正是晏某定于今日早朝奏陈之事。”

好在捏得是左边,师尊不在这里头,不然季大人的手恐怕要挨小草的针灸了。

袖底的小草正焦躁地动来动去,颜怀月轻轻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从对方掌心里往回抽着胳膊。

“季相公……”

季霖闻言一愣,顺着他的动作下意识低头,才惊觉自己失了礼数。

手心渐渐与晏国师的温热相接,他猛地松了手,又赶紧撤了回去,负手而立,将心虚与郁闷皆藏于傲气之下。

言语间又冷又硬:“……好。国师既如此笃定,季某便拭目以待。”

颜怀月淡淡点头,静静伫立原地,不再交谈。

经过方才那一下子,身边的季霖也颇有些站不安稳,目光总是有意无意斜向身侧的白衣之人。

心里像有口气,把喉咙拧成结了。

若非这晏如素清香满身、清冷入骨,若非这晏如素力气不足、挣扎不过,他也不会觉得……

这种止步于手臂的无心之失是种孟浪的冒犯。

何况,晏如素是男子。

他到底在反思什么啊。

季霖默默生着闷气,懊恼不已。

总觉得,这还没上朝呢,就先输了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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