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民贵君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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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戳到了痛处:“那是底下人胡作非为,本官并不知情!”
说到这里,他的怒火更盛,瞪着赵越,咬牙道:“你们梁山无孔不入,我堂堂济州太守的政令连府衙都出不去!你让我如何做?”
赵越讥笑一声:“那怨我喽?还要我教教你怎么当官吗?”
“你是济州太守,一州之长,底下人是什么人,干了什么你不知情,那你这个太守是干什么吃的?”
“你是真不知情,还是知道了懒得管,只要税赋交得上去、面上过得去,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叔夜猛地站起来,嗓门拔高了:“你血口喷人!我张叔夜从未纵容下属贪墨!”
赵越也站了起来,嗓门比他更高:“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济州府的百姓跑到我梁山来告状?为什么他们宁可信我这个匪寇,也不信你这个太守?”
张叔夜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越缓了口气:“张叔夜,你读的是圣贤书,我且问你,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话你读过没有?”
张叔夜的嘴唇动了一下,嗓门干巴巴的:“读过。”
“那你认不认同呢?”
赵越的问题让张叔夜楞在原地,他半晌后才开口道:“这句话说的是君主的根本在于养民、安民,民不安,则社稷不稳,社稷不稳,则君位不保。”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赵越指着张叔夜,“在你等心里,这句话就该是君为贵,社稷次之,民为轻!”
张叔夜平静了下来,他看着赵越,问了一句:“那你呢?赵越!”
“你啸聚梁山,不也是为了成为那个君吗?你以为你自己能比官家做的强吗?”
赵越摆了摆手:“我做这些不是为了那个椅子,我只是想让梁山脚下贫苦的百姓能少一点,大宋的脊梁能硬一点!”
“张叔夜,你读圣贤书,我也读过。只不过我读完了之后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赵佶一个人的天下。”
“百姓若是活不下去,老赵家屁股下的皇位屁都不是!”
“你连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还跟我争什么民为贵还是君为贵?”
张叔夜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被人抽了骨头。
他低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悲哀。
聚义厅里安安静静的。
赵越站在他面前,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阵,张叔夜才抬起头来,嗓门哑得厉害:“赵越,你说得对,我张叔夜……确实是个庸人。”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朝赵越拱了拱手:“今日受教了。两个犬子,我带走了。”
赵越点了点头,朝门口摆了摆手。
张叔夜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嗓门低低地飘过来:“份子钱没有,赵越,我送你四个字.......好自为之。”
赵越听后笑了一声,道:“我只当你这是在恭贺我了,我也送你一句话,若你想为治下百姓做点什么,梁山会大力支持。”
“就看你愿不愿意为了百姓,和我梁山贼寇为伍了!”
张叔夜身子顿了一下,刚刚进门时挺拔的腰杆微微弯了下去,没有说话,朝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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