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抵达清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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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离了镇江,沿官道一路南下,走了五六日,进了睦州地界。
越往南走,路上的绿林人物越多。
起初还是三三两两的,后来渐渐成了队,十几骑一伙,几十人一帮,旗号五花八门,有打“替天行道”的,有打“劫富济贫”的,还有打“光明正大”的。
一个个腰里挎着刀,马背上驮着酒坛子,嗓门一个比一个粗,隔着老远就互相拱手打招呼,称兄道弟。
到了清溪县城外,赵越勒住马,朝前看了一眼,饶是他见过不少阵仗,也不禁愣了一下。
清溪县城不大,可城外那片河滩上密密麻麻扎满了营帐,从河岸一直铺到山脚下,帐篷挨着帐篷,旗子连着旗子,炊烟升起来遮了半边天。
有穿青布道袍的摩尼教众,有裹红巾的浙东教众,有穿短褐的绿林好汉,有披铁甲的寨主头领,各色人等来来往往,牛马嘶鸣,人声鼎沸。
河滩边上搭了一座高台,台面上铺着黄布,四角插着摩尼教的旗幡,旗面上绣着日月光明符。
高台两侧又搭了十几座小台子,有的挂着灯笼,有的摆着酒坛,有的插着各路寨主的旗号。
娄敏中在旁边陪着笑,嗓门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得意,指着前面一处插满旗帜的高台介绍道。
“王爷,这都是各路来赴会的绿林山寨的旗帜,浙东的、浙西的、福建路的、江西路的,凡是江南地界叫得出名号的,差不多都来了。”
“这次热闹的盛况怕是百年难遇一次啊。”
听着娄敏中的炫耀,赵越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萧嘉穗在旁边摇着扇子,低声笑道:“哥哥,这排场倒是不小,摩尼教这是把家底都抖搂出来了。”
鲁智深骑在马上,伸着脖子看了一圈,笑了一声:“好家伙,比梁山脚下赶集的场景还热闹!”
吴用看了看娄敏中,又看了看那座被摩尼教专门拉出来撑场面的旗帜高台,笑了一声:“娄先生,我们梁山的旗子是不是也该插上去?”
娄敏中笑了一声,嘴上客气道:“都是江南绿林给圣公捧场,自发的弄了一处这么一座高台。”
“旗子插不插的全凭各自心意,不强求的。”
吴用听后笑了笑看向赵越:“哥哥,咱们也是来捧场的,若是不入乡随俗,怕会惹人闲话,说咱们梁山摆架子。”
赵越闻言对身后的吕方吩咐道:“兄弟,把咱们得旗号打出来吧!”
吕方应了一声,从马鞍侧面抽出那面卷着的旗帜,手腕一抖,旗面哗啦一声展开。
那是一面黑底红边的大旗,旗心绣着斗大的梁山字样。
旗面用的料子比寻常山寨的粗布厚了不止一倍,风一灌进去便鼓得满满当当,猎猎作响。
吕方扛着梁山大旗走上高台,把旗杆往最中间的铁箍里一插,那面旗便立在正中,比周围那些寨主的旗号高出了一大截。
河滩上闹哄哄的声浪忽然矮了几分。
离得近的几拨人先看见了那面旗,笑声和吆喝声停了,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朝梁山队伍的方向努了努嘴。
消息一层一层地朝外传,像石子扔进了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河滩上大半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梁山的旗!”
“是梁山的人来了!”
“那个打头的穿青袍的,莫不是赵王爷?”
“错不了,梁山威震江北,没想到他们也来了?”
“据说是娄先生和宝光国师亲自去请的,果真是好大的排场!”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有人踮着脚朝这边张望,有人已经朝这边走了几步,可又停住了,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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