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认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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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荣嘴唇刚动,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
“哥——!”
一声凄厉的喊叫猛地从门口响起。
一道身影从人群缝隙里蹿进来,踉踉跄跄扑倒在花荣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使劲摇晃。
“哥!你真要为了这个假仁假义的人,抛下我、抛下嫂子和侄儿?”
花荣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小姑娘眼底全是翻涌的泪光。
“宝燕?你……你去哪里了?”
花宝燕没有回答,猛地扭头瞪向王英,手指直直戳过去,声音尖利得发颤。
“哥!我当初被宋江强行许配给这个短脚畜生!”
“我不肯,独自骑马逃下山,清风山的人追了我整整一天一夜!若不是半路碰到王爷,我如今.......”
她指着门口:恐怕就跟她们一样了!
一声,厅门大开。
先涌入的是梁山的弟兄,押着四五十个五花大绑的清风山头目鱼贯而入。
那些头目个个衣衫不整、鼻青脸肿,被推得跪了一地,有胆小的已经开始哆嗦着叩头求饶。
而他们身后,是廖媚儿带着的数十个女人。
那些女人一进大厅便齐刷刷跪倒了,哭声震天。
她们衣裳破烂得几乎遮不住身子,脸上、手腕上、脖颈上全是新旧交叠的伤痕。
有鞭痕、有烫痕、有牙齿咬出来的血痂。
有人断了一截手指,有人一条腿明显跛着,有人头发被生生扯掉了一大片露出渗血的头皮。
有人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仔细看是一只断了一半的绣花鞋,鞋面绣着并蒂莲,大约是她离家时穿的那一双。
她们跪在冰冷的青砖上,泪水和着血水一道淌下来,那哭声凄厉得让满厅的糙汉子都忍不住别过了脸。
廖媚儿站在她们身侧,眼眶红得厉害:“王爷,这些都是被清风山强掳上山的良家女子,关在地牢里日日折磨。还有十几位姐妹……已经不堪受辱,死在了里面。”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群情激奋。
刘唐气的直跺脚,孙安重重把重剑拄在地上,晁盖的面色黑得像锅底,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公孙胜都攥紧了拂尘柄。
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人脸上血色刷地褪尽,不住地向后退去,可退到门口才发现,护卫营的弟兄已经堵死了去路,一排明晃晃的刀锋横在他们面前。
赵越的脸色已经沉到了极点。
他没有看燕顺等人,目光扫过厅内,落在吴用身上:吴用!
正缩在角落里看戏的吴用猛地听到自己名字,身子一激灵,快步站出来弯腰抱拳:“王爷吩咐!”
“先把这些人安顿好。找衣服、找吃食,然后一个一个登记,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何时被掳全给我记清楚!”
吴用连声应是,转头便招呼人忙活起来。
廖媚儿擦了一把眼角,俯身扶起前排一个断了半截手指的女子,柔声安慰:“姐姐们起来吧,先跟我们去歇息,王爷说了,定会替你们报仇。”
那些女人千恩万谢地相互搀扶着往外走,哭声渐渐远了,可那股压在每个人心头的沉重却没有散。
花宝燕早已泪流满面,她拽着花荣的胳膊拼命摇晃:“哥!你好好看看!与你称兄道弟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为他们豁出命,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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