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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烤全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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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他出了门。

……

后院的两间客房,大通铺那间亮着灯,小间黑着。

周凡在院子里站了一下。

枣树底下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枝丫被压得低低地垂下来。

他走过去,在沈知味的房门口停住,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

沈知味站在门口,换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下摆扎在一条深灰色的羊毛长裙里,裙子的料子很薄,贴着胯骨和大腿的线条。

头发散下来了,栗色的大波浪垂在肩头,发梢微微卷着。

屋里没开大灯,只亮了床头一盏小台灯,光晕暖黄暖黄的,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柔和的暗调里。

“进来。”她侧身让开门。

周凡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一把椅子。

桌上摊着一叠资料、一台笔记本电脑、两杯茶。

窗户关着,但拉开的窗帘外面就是雪地,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白。

沈知味把门关上,走到桌前,拿起一杯茶递给他:“藿香茶,晚上喝不影响睡眠。”

周凡接过来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藿香的清苦和蜂蜜的甜混在一起,不腻。

沈知味在床沿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周凡在床沿坐下。

床垫软软的,一坐就陷下去一块,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了一起。

沈知味没挪开,伸手从桌上拿过那叠资料递给他。

“这是我这几天记的——药材品种、产地、采收时间、炮制方法,还有初步的菜品方案。你看看。”

周凡翻了翻,字迹工整,条目清晰,每道菜后面都标注了药材用量和预计的成本。

最后一页是一张草图——圆桌,中间放一个大砂锅,四周摆八道凉菜、八道热菜、两道汤羹、两道甜点。

菜名都拟好了,“黄芪煨羊肉”“当归炖乌鸡”“藿香蒸鳜鱼”“八珍糕”……

“你这是要开药膳宴。”

“对。”沈知味侧过身来,一条腿盘着,膝盖碰着他的大腿,“知味轩明年想推这个系列,但光我自己做不出来——需要柳沟村的药材、柳沟村的水、柳沟村的做法。所以我想跟你合作。”

“怎么合作?”

“你负责药材的品控和供应,我负责菜品和运营。利润对半。”

周凡把资料合上,放在桌上。

沈知味看着他,台灯的光映在她眼睛里,那双眼睛清亮亮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周医生,”她的声音低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说的是生意。”

“不全是。”沈知味往他这边挪了一点,膝盖碰上他的大腿外侧,隔着裙子也能觉出温度。

她伸手把他放在桌边的手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掌心——掌心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今天挖茯苓时镰刀蹭的。

她的拇指在那道疤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做村医,一天看几十个病人,挣不了几个钱。你帮村里做药材基地,操心费力,分红也分不了多少。”她说着,拇指从他掌心移到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但你留在这儿,是因为这里有人需要你——李秀娥需要你,赵翠花需要你,季清漪需要你。”

她顿了顿。

“我也需要你。”

周凡看着她。

沈知味没躲,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

她身上那件奶白色高领毛衣紧贴着身体,胸前的曲线被撑得饱满而柔和,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毛衣表面投下细密的阴影。

“你需要我做什么?”周凡问。

沈知味松开他的手腕,伸手把台灯扭灭了。

房间里一下子暗下来,只剩下窗外雪地的反光照进来,灰蒙蒙的,把所有轮廓都柔化了。

她在黑暗里摸到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

毛衣底下是温热的、柔软的身体,心脏在肋骨后面跳得很快。

“需要你,”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又轻又近,“把柳沟村的味道给我。”

周凡的手掌在她胸口停了一会儿,然后往下滑,从毛衣下摆探进去。

沈知味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往他这边靠过来,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皮肤很滑,很暖,腰上没什么赘肉,往上摸到肋骨的时候能觉出呼吸的起伏。

“你手凉……”她小声说,但没躲。

周凡把她推倒在床上。

床板响了一声,沈知味仰面躺着,毛衣被推到了锁骨以上,裙子也被蹭到了大腿根。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窄窄的光带,落在她的小腹上。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把周凡的脖子勾下来。

两个人吻在一起。

沈知味的嘴唇很软,舌头温热而灵活,带着藿香茶的余味。

她吻得很深,手插在周凡的头发里,指尖按着他的头皮。

周凡的手从她腰上移到裙子侧面的拉链,拉链头冰凉的,被他捏住往下拉。

裙子松开了一点,他又往下扯了两寸,沈知味抬起腰配合他,裙子被褪到了膝盖弯。

“别……”她按住他的手,喘着气,“等一下。”

她坐起来,把毛衣从头上脱了。

月光正好从窗帘的缝隙里移到床上,照在她的上半身。

她伸手把周凡的夹克解开,推下去,又去解他的皮带。

手指忙乱了一阵,皮带扣松开。

“你……”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周凡把她重新按倒。

这回他先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在黑暗里压上去。

沈知味慢慢松开牙齿,呼出一口气。

“动吧。”她轻声说。

周凡俯身吻她,把她嘴里的声音堵住。

“周凡……”她在他唇边叫他的名字,“快一点……”

沈知味终于压不住声音了,叫了一声,又咬住嘴唇。

她偏过头,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轻轻抖着。

月光移到了床尾,照着两个人交缠的腿和晃动的被褥。

窗外雪还在下,细密的雪粒打在玻璃上,沙沙的,像蚕在吃桑叶。

他伏在她身上喘了一会儿,然后翻下来,躺在旁边。

两个人并排躺着,谁也没说话。

雪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天花板上,明晃晃的。

沈知味的呼吸渐渐平了。

她侧过身来,一条胳膊搭在周凡胸口,手指在他的锁骨上画圈。

“明天做什么菜?”她问。

周凡笑了一声:“你这时候想这个?”

“我是主厨。”沈知味也笑了,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得对得起这个身份。”

周凡伸手把她搂过来。

沈知味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腿搁在他的腿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她的身体慢慢凉下来了,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周凡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明天林疏影做,”他说,“她准备了什么?”

“山药羊肉汤,茯苓饼,黄芪蒸鸡,还有一道蜜汁藿香藕。”沈知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她说想拍一组药材宴的照片发杂志,让郑厉把八珍糕也再做一份。”

“行。”周凡闭上眼。

沈知味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又深又长,搭在他胸口的手臂也放松了。

周凡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片雪光。

身边的女人睡着了,呼吸均匀地扑在他的锁骨上。

他躺了一会儿,轻轻把她的胳膊拿开,坐起来穿衣服。

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知味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栗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露出半张安静的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层纱。

他带上门,走到院子里。

雪下得比之前更大了,密密匝匝的,枣树的枝丫又往下弯了几分。

他经过赵翠花的小卖部,柜台后面的灯还亮着,但窗帘拉着。

他站了一会儿,没去敲门。

回到卫生室,他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一下——赵翠花的消息,只有两个字:“睡了?”

他回:“嗯。”

对方秒回:“锅里给你留了粥,在灶台上。明天热了吃。”

周凡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搁在枕头旁边。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密而绵长。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今天的事——烤全羊、沈知味的资料、黑暗里她的身体、赵翠花留的那锅粥。

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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