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我好像变了一个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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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用太久。”沈星落说,“林晚认识你三天就动了心。小鹿认识你五天就表了白。我认识你不到一个月,就跟你上了床。你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毒?”
周凡喝着酒,没接话。
吃完饭,两个人从饭馆出来。天已经黑了,镇上的路灯亮着,但天上还是能看到几颗亮星。沈星落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今晚天气不错,回村里看星星吧。”
“行。”
两个人骑摩托车回村。到了村口,沈星落让周凡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沿着村道往后山走。夜风凉凉的,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沈星落走在周凡旁边,手插在风衣兜里。
“周医生,我下周就回省城了。”
“嗯。”
“观测点的报告交上去之后,可能会有人来接替我。也可能我自己再来。”
“都行。”
沈星落停下脚步,看着他。“你会想我吗?”
“会。”
“那就够了。”沈星落笑了一下,继续走。
到了后山平台,两个人坐在那块石头上。今晚的星空很亮,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沈星落靠在周凡肩膀上,仰着头看星星。
“周医生,你说星星为什么会发光?”
“核聚变。”
“我知道。我是说,为什么它们要在那么远的地方发光,让我们看见?”
周凡想了想:“可能就是为了让人看见。”
沈星落笑了一下,靠得更近了些。她忽然伸手,把周凡的脸扳过来,吻住了他的嘴唇。这次吻得很温柔,像在告别。吻完之后,她退开,看着他的眼睛。
“周医生,我今晚不想回去。”
“那就不回去。”
两个人沿着平台后面的小路走,走到那个看林人歇脚的小棚子。棚子不大,里面有一张木板床和一条旧毯子。周凡把毯子铺好,沈星落脱了风衣,躺在上面。两个人吻在一起。
这次比前两次更慢,更温柔。沈星落的哼声很轻,像在唱歌。
做完之后,两个人躺在木板床上。沈星落靠在周凡怀里,手在他胸口画圈。“周医生,你说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能。”
“那你来省城找我。”
“好。”
沈星落笑了一下,闭上眼。周凡听着她的呼吸声,看着棚子外面的星空。银河还在,星星还在,夜风还在吹。他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下山。沈星落回了云起小筑,周凡回了卫生室。三天后,沈星落走了。她没让周凡送,只是发了一条消息:“周医生,我走了。报告交上去之后,我会再来的。你等我。”
周凡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药柜。这个十一月快完了,十二月快来了。日子还长着呢。
……
十二月一号,柳沟村下了第一场雪。雪不大,薄薄的一层,盖在房顶和树上,像撒了一层糖霜。周凡站在卫生室门口,看着雪景,点了一根烟。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晚发来的:“周医生,下雪了。你戴围巾了吗?”
周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脖子,回了一句:“忘了。”
“那记得戴。我送你的那条。”
“好。”
周凡回屋,从柜子里拿出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围在脖子上。围巾软软的,带着一点樟脑丸的味道。他走出来,继续站在门口抽烟。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小鹿发来的:“周医生!我们学校下雪了!我拍了照片,你看看!”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是校园里的雪景,白茫茫的一片。周凡回了一句:“好看。”
小鹿秒回:“你那里下雪了吗?”
“下了。”
“那你记得多穿点!别感冒了!”
“好。”
周凡把手机揣回兜里,抽完烟。赵翠花从村口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周大夫,我炖了羊肉汤,给你送点。”
“谢谢。”
赵翠花进了屋,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看见他脖子上的围巾,撇了撇嘴。“又是那个女的送的?”
“嗯。”
“周大夫,你这个人……”赵翠花没说完,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周凡坐下来,喝着羊肉汤。汤很热,喝得他浑身暖和。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沈星落发来的:“周医生,省城也下雪了。我在写报告,写完了就去看你。”
周凡回了一句:“好。”
他把手机放下,喝完汤,开始整理病历。
雪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他抬头看了看窗外,远处的山已经白了,近处的村道也白了。
他忽然想起十月份的那些夜晚,想起林晚的围巾、小鹿的星星、沈星落的清冷。他笑了一下,继续整理病历。
这个十二月,看来也不会太冷清。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周医生,我是方岚。我下个月要来柳沟村出差,到时候找你。”
周凡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下,点了一根烟。雪还在下,日子还长。这个冬天,看来会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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