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星空下的向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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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站在院子里,夜风凉凉的,吹得他清醒了些。
他摸出烟,点了一根,抽完才转身往卫生室走。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林晚发来的微信——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加的。
“今晚的星空很好看,谢谢你当向导。”
周凡看着屏幕,笑了一下,回了一句:“不客气,明天见。”
对方回了一个笑脸。
周凡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
银河还在,星星还在,夜风还在吹。
他忽然觉得,这个十月,可能会比他想的有意思得多。
第三天,天阴了。
云层厚得像一床棉被,把星星捂得严严实实。
沈星落站在云起小筑的院子里,仰着头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今晚观测不了了。”
小鹿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耷拉着脑袋,一脸失望。
“那怎么办?我们后天就要走了。”
“休息一晚吧,看看明天天气。”沈星落说,转身回屋整理数据去了。
方岚也跟着进了屋,苏静在院子里擦相机,周舟在清点器材。
林晚坐在小鹿旁边,手里捧着一本书,没看,只是翻着玩。
周凡本来已经回卫生室了。
赵翠花发消息让他晚上去她家吃饭,他想了想,回了一句“今晚有安排”,然后穿上外套又去了云起小筑。
“今晚看不成星星了?”他问沈星落。
“嗯,云太厚了。”
“那你们干嘛?”
“整理数据,写报告。小鹿她们可能打牌或者看电影。”
周凡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小鹿。
小姑娘趴在藤椅扶手上,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不想去村里转转?我带你去看点别的。”
小鹿抬起头,眼睛一亮:“看什么?”
“跟我来就知道了。”
小鹿跳起来,跟在他后面往外走。
林晚合上书,站起来:“我也去。”
沈星落从屋里探出头:“早点回来。”
三个人出了云起小筑,沿着村道往东走。
天阴着,没有星星,但村里的路灯隔一段就有一盏,照得路面昏黄昏黄的。
小鹿走在周凡左边,林晚走在右边,三个人并肩走着,谁也不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夜色里响着。
走了大约十分钟,到了一片收割完的玉米地。
地边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放着一块大石头,是村里人夏天乘凉用的。
周凡指了指石头:“坐。”
小鹿坐上去,林晚也坐下来,周凡站在旁边,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周医生,你带我们来看什么?”小鹿问。
“看萤火虫。”
“萤火虫?”小鹿四处张望,“哪有?”
“等一会儿,这片地里有,晚上九点左右会出来。”
三个人坐在石头上,安静地等着。
夜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玉米秸秆的甜香和泥土的潮气。
小鹿靠在周凡的肩膀上,林晚坐在另一侧,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周医生,”小鹿忽然开口,“你以前带别人来看过萤火虫吗?”
“没有。”
“那我们是第一批?”
“嗯。”
小鹿满意地笑了,把脸埋进周凡的胳膊里。
等了大约十五分钟,玉米地里忽然亮起一点绿光,一闪一闪的。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越来越多的绿光从秸秆堆里冒出来,在夜色里像一群飘浮的小灯笼。
“哇——”小鹿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好漂亮!”
林晚也抬起头,看着那些萤火虫,嘴角弯起来。
“确实好看。”
周凡抽着烟,看着她们两个。
小鹿兴奋得手舞足蹈,站起来想去抓,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周医生,我能抓一只吗?”
“别抓,看看就好。抓了它们就活不长了。”
小鹿点点头,蹲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最近的一只萤火虫在眼前飞来飞去。
绿光映在她的脸上,一闪一闪的。
林晚站起来,走到周凡旁边,仰着头看萤火虫。
“周医生,你说萤火虫为什么会发光?”
“为了找伴。”
“那找到了呢?”
“找到了就一起发光,然后死掉。”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也挺好的。”
小鹿在那边忽然喊:“周医生!林晚姐!你们快来看!这只萤火虫好大!”
林晚走过去。
周凡跟在后面,三个人蹲在玉米地边,看着那一群萤火虫在夜色里飞舞。
小鹿伸手,一只萤火虫落在她的指尖,绿光一闪一闪的,照得她的脸像一朵发光的花。
“周医生,”小鹿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们来看萤火虫。”
周凡看着她,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比萤火虫还亮。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
回到云起小筑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小鹿困得直打哈欠,但精神很好,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
沈星落和方岚还在屋里整理数据,苏静在洗照片,周舟在泡脚。
小鹿跑进去,大声宣布:“我们去看萤火虫了!好漂亮!”
沈星落抬起头,看了周凡一眼,又看了看林晚,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早点休息。”
林晚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凡。
“你回去?”
“嗯,明天还要早起。”
“明天晚上如果天晴,还来吗?”
“来。”
林晚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仰着头看他。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碎发贴在脸上。
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
“周医生,晚安。”
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脚步轻快,酒红色的开衫在夜色里一闪,消失在门后。
周凡站在院子里,摸出烟,点了一根,抽完才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林晚发来的:“今晚的萤火虫很好看。谢谢你。”
周凡看着屏幕,笑了一下,回了一句:“明天晚上带你去后山看星星。”
对方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周凡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还是厚厚的,但他觉得,明天一定会晴。
第四天,天果然晴了。
下午的时候云就散了,太阳落山后,天空像一块洗过的蓝宝石,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小鹿在院子里蹦着喊:“今晚可以看星星了!”
沈星落站在门口,仰着头看了看天,满意地点点头:“今晚天气不错,可以拍深空。我们早点上山。”
周凡七点就到了云起小筑。
女人们已经准备好了。
沈星落和方岚抬着望远镜,苏静背着相机包,周舟拎着器材箱,小鹿手里攥着两块巧克力。
林晚站在最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
“走吧。”周凡接过沈星落手里的望远镜,扛在肩上。
一行人又往后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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