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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瑜伽教练培训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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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眯着眼笑,一边吃一边往云起小筑的方向走。

卫生室里,手机响了。

林雪发来消息:“五月随访任务下来了,你这周要把高血压和糖尿病的名单核实一遍。”

他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扔在桌上,坐在诊椅上揉了揉眉心。

三十个女人,十天。他站起来去药房清点药品,藿香正气水、云南白药、红花油、弹性绷带、冰袋,一样一样摆出来。

傍晚的时候,苏念真的来了。

她端着一壶茶,两只杯子,走进卫生室的时候,天边的云烧得正红。

周凡正在写随访记录,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把茶壶放在诊桌上,自己坐下来,倒了两杯,一杯推给他。

“去年的调研报告我看了。”苏念说,“你在基层医疗方面的数据很扎实,柳沟村的慢病管理比很多镇卫生院都做得好。”

“份内的事。”

“你总是这么说。”苏念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这次来,除了给乔姐帮忙,还有一个私人的目的。”

“什么?”

“我想在柳沟村做一个长期跟踪研究,关于瑜伽训练对农村女性慢性疼痛的干预效果。样本量可能需要三十到五十人,时间跨度一年。我需要一个本地合作者。”

周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桂花乌龙。

“合作者需要做什么?”

“协助招募受试者,提供基础健康数据,偶尔帮我做体格检查。”苏念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嗯?”

“我的腰,还是老样子。去年你做过一次理疗,效果好。这一年我在省城找过几个理疗师,都不行。”她抬起眼看他,“你手法好。”

周凡看着她。

“现在做?”

“现在。”

苏念站起来,走到诊床边。

她趴在诊床上,脸侧向一边,枕着自己的手臂。

“去年我让你用力一点,你没听。”苏念的声音闷闷的,“这次别客气。”

周凡洗了手,搓了搓,走到诊床边。

他没有马上按,先用手背试了试她腰部的温度。凉的,隔着衣服能感觉到

“哪儿疼?”

“腰骶这儿。”苏念伸手点了点,“早上起来最明显,弯不下腰。活动一会儿能好点,但坐久了又疼。”

“腿麻不麻?”

“偶尔,右腿外侧。”

“那就是腰的问题压到神经了。”周凡说,“你这腰,不是练瑜伽练出来的,是练错了练出来的。”

苏念偏过头来看他。

“什么体式不能做?”

“前屈。”周凡说,“你站着弯腰手摸地那个动作,最伤腰。腰椎间盘本来就往后突,你一弯腰,它突得更厉害。”

“可教练都教这个。”

“教归教,你得知道自己能做多少。”周凡说,“还有后弯、扭转,你这腰都别做满。做一半,觉得紧就停。”

他的手按上去,从骶骨往上推,沿着脊柱两侧缓慢地滑动。

“你这是竖脊肌劳损。”他说,“加上腰方肌紧张。这两块肌肉绷着,腰就直不起来。”

他的拇指停在她腰眼上方的一个点。

“这儿疼吗?”

“疼。”

“这是大肠俞。”周凡说,“按下去会酸胀,正常。”

他加了力,拇指按进肌肉深层,沿着肌纤维的方向推。

苏念吸了口气。

“酸。”

“酸就对了。”周凡说,“酸是肌肉在松。疼才是问题。”

他换了手法,用掌根揉,从下往上,一圈一圈地揉。

“你这是理筋手法。”苏念说,“跟省城那些理疗师不一样。他们用仪器,你用手。”

“仪器测得准,手摸得细。”周凡说,“两样都得有。”

“你学过?”

“我爹教的。”周凡说,“他干村医的时候,村里没有理疗仪,全靠手。谁腰扭了、腿崴了,都找他。”

“他手法也好?”

“好。”周凡说,“他给一个老太太按了二十年腰,老太太活到九十二。”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

“周医生,我离婚了。”

周凡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按。

“去年回去之后,办的手续。”苏念说,“他嫌我工作太忙,我嫌他不理解。两个人吵了一年,最后和平分手。”

“孩子呢?”

“没有。”

周凡没说话,继续按。

按了二十多分钟,他收了手。

“起来试试。”

苏念从诊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腰。

“松多了。”她说,“早上起来弯不下腰那个感觉,没了。”

“能管三天。”周凡说,“想根治,得改习惯。体式别做满,坐一小时起来走两分钟,睡觉垫个薄枕头在膝盖底下。”

“记住了。”

苏念把外套穿好,理了理头发。

“明天我再来。”

“来之前说一声,别赶上我给病人看病。”

“好。”

她走到诊桌前,端起那壶已经凉了的桂花乌龙,对着嘴喝了一口。

“茶不错。”她把壶放下,“明天我带新的来。”

她推开门出去了。门帘晃了晃,外面最后一点天光涌进来,又合上了。

周凡坐在诊椅上,闻见空气里残留的桂花香。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季清漪发来的——藿香田的蚜虫数据出来了,明天下午需要他去地里看看。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

窗外传来云起小筑那边的声音,女人们还在院子里聊天,笑声一阵一阵的。有人在弹尤克里里,叮叮咚咚的。

周凡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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