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你想去后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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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芷晴走的那天早上,周凡在卫生室门口看见她上了那辆黑色商务车。
她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戴着墨镜,没什么表情。
车开走之前,她透过车窗往卫生室方向看了一眼——隔着墨镜,周凡不知道她看没看见他。
车走了,雪地上留下两道车辙。
周凡回屋继续坐诊。
一上午来了好几个村民,都是些感冒咳嗽的老毛病。
他正给一个老太太量血压的时候,唐心推门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运动套装,头发扎成高马尾,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像是刚跑完步回来。
她冲周凡点了下头,示意他先忙。
周凡给老太太拿了药,送走了人,才转向唐心:“哪儿不舒服?”
唐心把袖子撸上去:“胳膊。昨天跳舞的时候拉了一下,今早起来抬不起来了。”
周凡捏了捏她的肩关节和上臂肌肉,是拉伤,不算严重。
他从药柜里拿出云南白药喷雾,给她喷上,又贴了块膏药。
唐心一直没怎么说话,等周凡处理完了,她活动了一下胳膊,满意地“嗯”了一声:“好多了。谢了。”
她站起来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回头看着周凡:“周医生,你昨天是不是跟苏芷晴……”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周凡看着她。
唐心把两手插进运动裤兜里,歪着头打量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苏芷晴是我在团里最好的朋友。她这个人表面冷,心里其实很软。她昨天走之前跟我说,她跟你要了地址,说以后会给你寄明信片。”
周凡没接话。
唐心也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推门走了。
周凡站在诊室里,觉得这六个姑娘一个比一个难缠。
下午,顾念又跑来了。
这回她是带着作业本来的,说导演让她们每人写一篇“乡村体验日记”,她不知道怎么写,来找周凡“找灵感”。
她坐在诊桌前,咬着笔帽,皱着眉头,面前摊着一个粉色的笔记本。
“周医生,你帮我写一段呗。”她眨巴着大眼睛。
周凡靠在药柜上:“自己写。”
顾念撅着嘴:“我不会嘛。你跟我说说村里的事,我记下来就行了。”
周凡想了想,跟她说了几句。
说春天后山的藿香花,说夏天老井台的青苔,说秋天满地的黄芩,说冬天雪后的山。
顾念一边听一边记,写着写着忽然抬头看他:“周医生,你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周凡停下来。
顾念歪着头,认真地说:“你是真的很喜欢这里。”
周凡没回答。
顾念低下头继续写,写了一会儿又抬头:“周医生,你知道叶晚晴姐姐为什么总来找你吗?”
周凡看着她。
顾念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一个秘密:“因为她跟我说,你是她见过第一个不把她当明星看的人。她说在省城的时候,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但她分不清那些人是喜欢她,还是喜欢‘叶晚晴’这个名字。”
她说完,继续低头写日记了。
周凡站在药柜旁边,想起叶晚晴第一次来卫生室那天,穿着白毛衣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保温杯,说“周医生,我来还昨天的杯子”。
那天她的眼睛很干净。
天黑的时候,周凡去关卫生室的门,叶晚晴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棉服,就是唐心那天穿的那个颜色,头发编了个松松的辫子搭在肩上。
她站在门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
“周医生,我明天要跟组去镇上拍摄,一整天。”她说。
周凡看着她。
叶晚晴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她没去拍。
“我今天晚上,”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能不能留下来?”
周凡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孤注一掷的勇敢。
他没说话,侧身让开了门口。
叶晚晴走进去,他关上门,落了锁。
卫生室里只开了诊桌上那盏旧台灯,光线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墙上。
叶晚晴站在屋子中间,两只手绞在身前,低着头,耳朵尖红透了。
周凡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头发上的雪拂掉,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下来,碰到她冰凉的脸颊。
她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你确定?”他问。
叶晚晴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没有回答,而是踮起脚,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冰凉而柔软,带着雪的味道。
周凡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叶晚晴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整个人贴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
台灯的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晃动。
周凡把她抱起来放在诊床上,她仰面躺着,墨绿色的棉服在床单上铺开。
她的脸红透了,胸脯急促地起伏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周医生,”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你轻一点。”
周凡俯下身去。
诊床的旧铁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窗外的雪无声地落着,旧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台灯的光把一切都笼在一片暖黄的朦胧里。
叶晚晴的身体很软。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她的手从攥着床单变成攥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
她的眼睛始终看着他,水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结束之后,她蜷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头发散了一枕。
她的手指在他心口的位置慢慢画着圈,声音哑哑的:“周医生,我明天去镇上,后天回来。”
周凡搂着她的肩,手掌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来回抚着。
叶晚晴抬起头来,下巴搁在他的胸口,看着他,眼睛弯了弯:“我不后悔。”
周凡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笑了一声,重新埋进他怀里。
那天晚上叶晚晴没有回民宿。
她在诊床上睡着了,周凡给她盖了条毯子,自己坐在诊桌后面,看着窗外的雪下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之前,叶晚晴悄悄地走了,走之前在诊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周医生,我走了。你等我回来。”
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
周凡把纸条折好,放进抽屉里,跟那条灰色围巾和那盒含片放在一起。
他拉开窗帘,天刚蒙蒙亮,雪停了,东边的天际透出一线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诊室。
新的一天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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