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你拍照干什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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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季清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喝了口汤。
“你表面上是来工作的,每天跟数据打交道,冷冰冰的。”周凡说,“但其实你挺爱笑的,只是不常笑。你认真的时候最好看,但笑的时候最真实。”
季清漪端着碗,汤碗的热气扑在她脸上,眼镜蒙了一层雾。她把碗放下,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吃面。”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吃完面,季清漪付了钱。两个人走出面馆,镇上的风比村里大,吹得她马尾辫往后飘。她站在街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两点的班车,还有一个多小时。”她说。
“那去哪儿?”
季清漪没说话,沿着街往前走。周凡跟上去。她走了几十米,在一家小旅馆门口停下来。旅馆的招牌旧了,红漆剥落,写着“平安旅馆”四个字。她站在门口,偏头看了周凡一眼。
“我累了。”她说,“想歇会儿。”
周凡看着她。季清漪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红得厉害,手指攥着背包带子,指节发白。
“好。”他说。
两个人走进去。前台是个中年女人,正磕着瓜子看手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问:“住店?”
“钟点房。”季清漪说,声音很稳,“两个小时。”
女人拿了钥匙,收了一百块钱,没多问。房间在二楼,走廊窄窄的,地毯上全是烟头烫的洞。季清漪走在前面,周凡跟在后面。她用钥匙开了门,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一台小电视挂在墙上。窗帘拉着,屋里暗暗的,暖气片热烘烘地烤着。季清漪把背包放在椅子上,站在床边,转过身看着周凡。
“过来。”她说。
周凡走过去。季清漪伸手抓住他的外套拉链,往下拉。她拉得很慢,金属齿链一格格分开,像在拆一个样本袋。拉到底,她把外套往两边扒开,手贴在他胸口,隔着毛衣感觉到心跳。
“你的心率。”她说,“比平时快。”
“你的也是。”
季清漪仰头看他,嘴唇微微张着。周凡低头吻她,这次她吻得更凶,手从他毛衣下摆探进去,指甲刮过他腰侧。周凡把她往后推,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旅馆的床垫很软,一躺下去就陷了个坑。
窗外的街上有人拉着车经过,轮子碾着雪,咯吱咯吱。窗帘缝里透进一线灰白的天光,慢慢移过床脚,又移回去。
季清漪伸手够到床头的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了。综艺节目的笑声一阵一阵,把屋里别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你……你开电视干什么?”周凡问。
“隔壁……会听见。”季清漪喘着气说。
后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电视里主持人在大笑,笑声一浪一浪地推过来。暖气片嗡嗡响,玻璃上慢慢结了一层水雾。床头柜上的一杯水轻轻晃,晃了很久,最后也没倒。
天光从床脚移到墙上,又移回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安静下来。
“周凡。”
“嗯。”
“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奇怪。”
“哪奇怪?”
“别人来这种地方……不会想土样的事。”
周凡躺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搂过来。季清漪侧过身,把脸贴在他胸口。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手指在他肚皮上画圈。
“你刚才说,我笑的时候最真实。”她闷闷地说,“那你觉得我现在真实吗?”
周凡低头看她。季清漪没抬头,但他感觉到她的嘴唇贴着他胸口,弯了一下。他搂紧她,没说话。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笑,暖气片嗡嗡响着。窗外有车喇叭声远远传过来。季清漪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了,腿搭在他腿上,脚趾蹭着他的小腿。
“下次采样,”她忽然说,“我建议增加一个变量。”
“什么变量?”
“频率。”她抬起头看他,眼镜没戴,眼睛眯着,但里面亮亮的,“你从昨天到今天,频率太高了。这对实验数据稳定性有影响。”
周凡笑了一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了带,让她侧着贴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他问。
季清漪低头看着他,嘴角弯起来。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两个人挨得很近,呼吸交错着。
“建议是,”她说,“增加对照组。每个频率至少……重复三次。”
“三次够吗?”
季清漪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她的声音又低又软,带着热气:
“看数据……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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