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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触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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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研的第三天,来的人少了一些。该来的都来过了,不来的也不会来了。

纪云舒有些着急,中午吃饭的时候跟周凡商量:“周医生,能不能帮我们再动员一下?样本量还不够。”

“能来的都来了,不愿意来的你叫也没用。”周凡扒着饭,头也没抬。

纪云舒咬着筷子,想了想:“要不这样,我们晚上搞个小型讲座,讲讲农村女性常见的妇科问题,科普一下,顺便发点小礼品。你帮我在村里吆喝一声?”

“行。”

当天傍晚,周凡用大喇叭在村里喊了一圈,说卫生室晚上有省城来的专家讲课,来的都有礼品。七点半的时候,卫生室里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四五十岁的妇女,也有几个年轻媳妇,坐在最后一排。

纪云舒站在诊室前面,穿着白大褂,里面还是那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她讲得通俗易懂,从月经不调讲到更年期,从宫颈糜烂讲到乳腺癌筛查,中间穿插着问答,气氛比白天做问卷的时候活跃多了。

讲到一半,她拿出一个塑料模型,是女性生殖系统的剖面图,开始讲妇科检查的重要性。她拿着教鞭指着模型上的各个部位,一边指一边解释:“这里,宫颈,是很多疾病的发源地,定期做TCT和HPV筛查非常重要……”

周凡靠在药柜旁边听着,目光落在纪云舒手里的教鞭上。那根教鞭是不锈钢的,细细长长的,她握在手里,指尖泛着淡淡的肉粉色,教鞭随着她的讲解在模型上移动,时而轻点,时而画圈。

坐在前排的赵翠花忽然举手:“纪医生,你说的那个TCT,疼不疼啊?”

纪云舒笑了:“不疼,就是用个小刷子在宫颈上转两圈,取点细胞,一两分钟就完事。”

“那下午苏医生给我们做的那个检查,是查啥的?”

“那个是触诊和B超,查子宫和卵巢有没有器质性病变。两者结合起来,才能全面了解情况。”

赵翠花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查不查?”

纪云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不用查,我是医生。”

底下几个妇女笑了起来。赵翠花也笑,笑得意味深长:“医生也是女人嘛,你自己都不查,怎么知道我们查的时候啥感觉?”

纪云舒被她将了一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赵姐说得对,等调研结束,我也让苏念姐给我查一个。”

讲座结束的时候,每人发了一小袋洗衣粉和一条毛巾。妇女们散了,卫生室里安静下来。

陶乐乐和苏念在收拾东西,纪云舒站在诊桌前面,把模型收进盒子里。周凡走过去,帮她把盒子盖上。

“刚才赵翠花问得挺好。”周凡说。

纪云舒抬头看他:“你也觉得我该查?”

“查不查是你的事。不过她说得对,医生也是女人。”

纪云舒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那你帮我查?”

周凡没接话。纪云舒笑了一下,自己把话岔开了:“开玩笑的,周医生别当真。”

她转身去帮苏念收拾仪器,周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白大褂,步子不急不缓,有一种从容的韵味。

那天晚上,周凡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纪云舒发来的微信——白天她加了他微信,说是方便沟通。

“周医生,明天能不能安排几个年轻的?今天来的年纪偏大。”

周凡回了一个字:“好。”

隔了几秒,纪云舒又发来一条:“你睡了吗?”

“没有。”

“我有点睡不着。”

周凡没回。过了半分钟,又一条:“你那边还有热水吗?我想洗个澡,民宿的热水器坏了。”

周凡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卫生室后面有热水器,苏念姐在用那间屋,你过来可以去我屋里洗。”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你到了叫我,我给你开门。”

纪云舒回了一个“好”字。周凡从床上起来,穿了件T恤和短裤,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

卫生间在诊室后面,和药房共用一面墙,里面有个简易的淋浴头,平时他自己洗澡用的。他把毛巾换了条干净的,搭在架子上。

十分钟后,敲门声响了。周凡去开门,纪云舒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长款的针织开衫,里面是那条真丝睡裙,深灰色的,比苏念那条颜色浅一些,裙摆到膝盖

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包,头发散着,没有了白天的干练,多了几分慵懒。

“进来吧。”周凡侧身让开。

纪云舒走进来,在屋里扫了一圈。卫生室后面的这间屋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收拾得整整齐齐。

她的目光在床铺上停了一瞬,然后问:“卫生间在哪儿?”

“后面,我带你去。”

周凡领她到卫生间门口,指了指里面:“热水器开关在左边,往右拧是热水,毛巾在架子上。”

“谢谢。”纪云舒走进去,把包放在洗手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回去睡吧,我洗完了叫你。”

周凡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水声。淋浴头的水哗哗地响,持续了很长时间。

他翻了个身,拿手机刷了刷,没什么可看的,又放下了。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纪云舒在外面喊:“周医生。”

他起身开门。纪云舒站在卫生间门口,睡裙外面还穿着那件针织开衫,但开衫已经被水汽洇湿了,贴在身上,透出里面睡裙的轮廓。

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包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洗好了?”周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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