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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要不要姐给你介绍一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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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柳沟村,热得像个蒸笼。蝉在槐树上叫得撕心裂肺,水泥路面被晒得发白,脚踩上去烫得慌。

村道两旁的玉米地绿得发黑,叶子卷着边儿,蔫头耷脑的。偶尔一阵风刮过来,也是热的,裹着泥土和庄稼的气味,扑在脸上像口哈气。

周凡坐在卫生室里,白大褂敞着扣子,里面一件洗得发薄的灰色背心,胸口被汗洇湿了一片。他手里捏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桌上的电风扇呼呼转着,吹出来的风也是温吞的。

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底下,赵翠花搬了张竹躺椅,穿着件碎花吊带睡裙,四仰八叉地躺着。她手里攥着根冰棍儿,吃得嘴角黏糊糊的,胸口的白肉从领口里挤出来,随着她翻身的动作晃来荡去。

“周大夫,你这风扇该换了,光转不凉快。”赵翠花咬着冰棍儿,含含糊糊地说。

“将就着用吧。”周凡没抬头,翻着手里的一本旧医学杂志。

“将就啥呀,你一个月挣那么多钱,攒着干啥?留着娶媳妇啊?”赵翠花从躺椅上坐起来,睡裙的肩带滑下去一截,她也不拉,就那么斜挂在胳膊上。

她露出半个白生生的肩膀,两只胳膊往胸前一抱,把两团肉挤得越发鼓囊:“要不要姐给你介绍一个?镇上有个开服装店的,离婚带个娃,长得不赖,屁股大,好生养。”

周凡合上杂志,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赵姐,你咋啥事都这么上心?”

“废话,你是我弟,我不上心谁上心?”赵翠花站起来,走到卫生室门口,倚着门框,手里的冰棍儿吃完了,棍儿叼在嘴上。

她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再说了,你要是有了媳妇,姐就不用天天惦记你了。”

周凡没接话,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赵翠花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周凡,你跟姐说句实话,你跟李秀娥,到底咋回事?”

周凡吐了一口烟,烟雾在闷热的空气里散得慢,袅袅地往上飘。“啥咋回事,就邻居。”

“放屁。”赵翠花骂了一句,但语气里没多少火气,“你当姐瞎啊?她看你的那个眼神,恨不得把你吞了。”

“还有海兰,还有那个省城来的女记者……周凡,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个?”她说完,自己先叹了口气。

周凡弹了弹烟灰,没回答。赵翠花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那点气慢慢散了。

“算了,姐不管你那些事儿。”她的声音软下来,“姐就想跟你说一句——不管你外头有多少个,姐这儿,永远给你留着门。”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碎花睡裙的裙摆一甩一甩的,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脚底下趿着塑料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水泥地上,走远了。

周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把烟掐灭了。天太热了,热得人心里发躁。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蹲在水龙头底下冲了把脸。凉水激在皮肤上,水珠顺着下巴和脖子往下淌,把背心前襟打湿了一大片,透出底下结实的胸肌线条。

他甩了甩头,水珠四溅,在阳光里亮晶晶的。就在这时候,村口方向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不止一辆。

周凡抬起头,眯着眼往村口望。两辆白色的中巴车一前一后地开过来,车身上印着一行蓝色的字:“省城大学农学院暑期社会实践团”。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老孙头,村长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站在车门口点头哈腰地招呼着。然后下来一个年轻女人,三十岁上下,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在脑后。

她一下车就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子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镯子。周凡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紧接着,中巴车里鱼贯而出一群女生,个个背着双肩包,穿着五颜六色的T恤和短裤,叽叽喳喳地说笑着,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鸟。周凡粗略扫了一眼,二十来个,全是女的,年轻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好奇。

有几个已经掏出手机,对着村里的老槐树和石头房子拍起来。老孙头远远地看见了周凡,扯着嗓子喊:“周大夫!周大夫!过来搭把手!”

周凡擦了擦脸上的水,走过去。老孙头迎上来,指着那个白衬衫的女人介绍:“周大夫,这是省城大学农学院的沈老师,沈韵沈老师,带着学生来咱们村搞社会实践的。”

“要在村里住半个月,搞什么……什么调研来着?”老孙头挠了挠头。

“沈韵。”女人主动伸出手,声音清亮,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利落,“省城大学农学院辅导员。”

“周医生是吧?孙村长说村里有个卫生室,我们这批学生全是女生,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麻烦您。”

周凡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凉凉的,指节纤细,掌心干燥,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不麻烦,应该的。”

沈韵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了,转身去招呼学生们搬行李。周凡注意到她转身时,衬衫的下摆从西裤里挣出来一角,露出一小截后腰,白得晃眼。

那截腰肢很细,往下却骤然饱满起来,被黑色西裤裹出圆润的弧度,线条紧实,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

老孙头凑过来,压低声音:“周大夫,这半个月你可得上心点。沈老师说这批学生都是女娃,住在村小学那边,离你卫生室近,有啥事你多照应着。”

“嗯。”周凡应了一声。

“还有,”老孙头挤了挤眼,那表情有点促狭,“沈老师长得不赖吧?人家可是省城来的,文化人。”

周凡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老孙头嘿嘿笑了两声,背着手走了。

周凡帮着学生们把行李搬到村小学。村小学在卫生室后面不远,两排平房,前面一个土操场,操场边上几棵大杨树,树荫底下拴着个旧篮球架。

女生们被安排在两间教室里打地铺,地上铺着草席和褥子,花花绿绿的床单铺了一片。周凡搬着两个行李箱走进教室的时候,几个女生正围在一起聊天,看见他进来,都住了嘴,齐刷刷地看过来。

“周医生!”一个扎马尾辫、圆脸大眼的女生跳起来,笑嘻嘻地说,“你是村里的大夫吧?孙村长说你可厉害了,啥病都会看。”

“啥病都会看那是吹的,”周凡把行李箱放下,“感冒发烧拉肚子能治,大毛病还得去镇上。”

“那你给我们看看呗,”另一个短发女生凑过来,故意伸出手腕,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我最近老觉得心慌,你给把把脉?”

旁边几个女生哄笑起来,一个推了短发女生一把:“花痴,你那是看见帅哥心跳加速。”“去你的。”

周凡笑了笑,没接这个茬,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女生们的窃窃私语:“这医生还挺帅的嘛……”

“身材也好,穿背心能看出来,胳膊上有肌肉。”“你小点声!”

周凡出了教室,站在走廊底下点了根烟。沈韵正从另一间教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样子刚安排完住宿。

她看见周凡,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操场上那群正在打闹的学生身上。“这群丫头,闹腾得很。”

她说话时,语气里有种当老师的无奈和纵容。“年轻嘛。”周凡说。

沈韵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也不老。”

周凡笑了一下,没说话。他注意到沈韵站着的时候,背挺得很直,衬衫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脊背中间那道浅浅的沟。

往下是收紧的腰线,再往下,黑色西裤包裹的臀部圆润挺翘,两条腿又直又长,脚上穿着一双低跟的黑色皮鞋,露出脚踝那一截白皙的皮肤。

沈韵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没躲,只是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去,露出那只银镯子和一小片白净的耳廓。

“周医生,”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这批学生都是女孩子,有些话我不好明说。村里有没有什么……不太方便的地方?”

周凡听懂了她的意思,想了想:“村里治安挺好,没啥乱七八糟的人。就是有几个光棍汉,爱在村口转悠,你让学生们别单独去村外,尤其是晚上。”

“嗯,我嘱咐过了。”沈韵顿了顿,“还有,洗澡的地方……”

“卫生室后面有个小澡堂,太阳能热水器,平时没人用,你们学生可以轮流去。我跟赵翠花说一声,她是小卖部老板娘,钥匙在她那儿。”

“赵翠花?”沈韵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点疑问。“村口小卖部的,人挺热心。”周凡说。

沈韵点了点头,没再问。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蝉声在头顶的杨树上聒噪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碎金一样的光斑。

操场上,女生们已经铺好了地铺,三三两两地坐在草席上打牌、聊天、吃零食,笑声一阵阵飘过来。沈韵忽然开口:“周医生,晚上有空吗?”

“我想跟你了解一下村里的情况,明天要带学生做入户调研,得提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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