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林青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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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寻带着许卿和顾澜去了邻村,钟晚也跟着。
留在柳沟村的只有沈念、林青崖和司机蒋姐。
林青崖是第三天来找周凡的。
她来的时候是下午,阳光正好。她穿了件浅粉色的薄毛衣,
“周医生,我来跟你对对账。”她笑眯眯地说,在诊桌前坐下来。
周凡给她倒了杯水。
她接过水,手指碰到周凡的手,没有像沈念那样缩回去,而是多停留了一秒。
“谢谢。”她说,声音甜甜的,带着点江南口音。
对账的过程很顺利。
林青崖虽然看起来软,脑子却转得飞快,每一笔账都能找到对应的凭证。
她低头看账本的时候,圆圆的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神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周医生,你们合作社的账做得很清楚。赵副理事长是个能人。”
“她确实能干。”
“你也很能干。”林青崖抬起头看他,眼睛弯弯的。
“我看了你去年帮村里争取到的项目资金,三百万。一个村医,能做到这个程度,不简单。”
“那是沈秋岚沈主任的功劳。”
“沈主任的功劳是一部分。但你起的作用,账本上看不出来。”
她合上账本,双手交叠放在上面,身体微微前倾。
“周医生,我做了七年财务分析,看人很准。你这个人,账面上看是个村医,实际上……”
“实际上是什么?”
林青崖笑了,脸上的酒窝露出来。
“实际上,你在这个村里的分量,比账面重得多。”
她说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薄毛衣跟着往上提了提。
“坐了一下午,腰都酸了。”她揉了揉后腰。
“周医生,你会推拿吗?我听赵副理事长说,你推拿技术很好。”
“会一点。”
“那帮我按按?”她说得自然,好像只是让同事帮忙递杯水。
周凡看了她一眼。
林青崖迎着他的目光,笑容纯良,但眼睛里有一点藏不住的东西。
“行,你趴诊床上。”
林青崖趴上去,两条腿在床边晃了晃。
周凡站在她身侧,手按在她后腰上,隔着薄毛衣按揉。
“往上一点。”林青崖说。
周凡往上移了一点。
“再往上。”
“再往上就是肩了。”
“那就肩。”她偏过头看他,下巴搁在手臂上,嘴角翘着,“周医生,你手好热。”
“是你的腰太凉。”
“那是我体寒。”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从
“体寒的女人,需要找个热的地方待着。你这卫生室挺暖和的。”
周凡收回手,看着她的眼睛。
林青崖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又小又软,指腹按在他脉搏上。
“你心跳快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狡黠。
“正常。”
“是不正常。”
她坐起来,仰着脸看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周医生,我明天就要回省城了。今晚,你能让我暖暖吗?”
那天晚上,林青崖在卫生室里待了很长时间。
她外表软,骨子里却比许卿还要直白,一边笑一边软软地说“周医生你慢点”,一边又主动缠上来。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细细的青色血管,像瓷器。
她整个人软软的,像一团化不开的,缠在周凡身上,像藤蔓缠上了树。
窗外的月亮升了又落,虫鸣一阵接一阵。
结束后,她趴在床上不动,圆圆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个泛红的耳朵。
周凡点了根烟,靠在床头。
“你明天真的要走?”
“嗯。项目组还得去下一个村。”
她翻过身来,伸手拿过他的烟,抽了一口,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男的怎么爱抽这个。”
“不抽也行。”
“那给我倒杯水。”
周凡倒了杯水递给她。
林青崖接过去喝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放在床头,侧过身子看着他。
“周医生,我不会忘记你的。”
“你回省城就忘了。”
“不会。”她摇头,很认真,“我这个人记性很好。尤其是对让我暖和过的人。”
她说完,钻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周凡抽完烟,躺下来,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点笑。
第二天一早,林青崖跟着蒋姐的车走了。
走之前,她站在卫生室门口,冲周凡挥了挥手,什么都没说,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沈念站在民宿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车远去,然后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周凡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念发来一条微信:“林青崖昨晚在你那儿?”
周凡抬头看向民宿方向,沈念已经转身进屋了,只留下一道白色的影子。
他回了一个字:“嗯。”
沈念没再回复。
……
第五天,姜寻带着许卿、顾澜和钟晚从邻村回来了。
顾澜一回来就来找周凡。
她扛着相机,蓝色挑染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周医生,下午跟我去拍药材基地。”她说,语气不容拒绝。
“你一个人拍不行?”
“不行。我需要一个熟悉地形的人帮我找机位。而且,你是主角。”
“什么主角?”
“纪录片的主角。”
顾澜把相机举起来,对着他按了一张。
“村医周凡。一个在偏远山村默默奉献的年轻人。你不觉得这个主题很好吗?”
“我觉得不好。我不喜欢拍。”
“那你更得拍了。”
顾澜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你越躲,镜头里的故事越真。”
下午,周凡带着顾澜去了后山。
她扛着相机走在前面,脚步灵活,时不时停下来拍路边的野花、树上的鸟、远处的山脊。
她拍得很专注,专注到周凡叫她都没听见。
“顾澜。”
“嗯?”
“你鞋子。”
顾澜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双帆布鞋,已经沾满了泥。
她蹲下来用纸巾擦了擦,然后站起来,把相机对着周凡。
“别动。”她说。
周凡停住。
顾澜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然后满意地翻看屏幕。
“你有故事。”她说。
“什么故事?”
“说不清。但你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单纯的那种村医,你心里藏着事儿。”
她抬起头看他:“周凡,你在这村里,是不是想走又走不了?”
周凡没回答。
顾澜也不追问,继续往前走,相机挂在脖子上,晃来晃去。
走到北坡的藿香田时,顾澜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周医生,姜组长说你对女人有一套。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顾澜歪着头想了想。
“你有。但你也有原则。你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这种人最讨厌了。”
“那你还来找我?”
“因为我是摄影师。我要拍你,就得接近你。”
她凑近一步,仰着脸看他,蓝色挑染的发丝被风吹到嘴角。
“而且,我也好奇。好奇你到底是什么味道。”
“你好奇心太重了。”
“职业病。”
她笑了笑,伸手解开了牛仔外套的扣子。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衬得她整个人又瘦又挺拔,带着年轻姑娘特有的那股劲儿。
“顾澜。”周凡叫她名字,带着一点警告。
顾澜把外套脱下来铺在田埂上,然后坐上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周凡没动。
顾澜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种坦荡的挑衅:“不敢?”
周凡看了她两秒,然后走过去坐下。
顾澜立刻凑过来,肩膀靠着他,相机放在膝盖上。
“我跟你说个秘密。”
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风偷走。
“我来项目组之前,刚分手。谈了四年的男朋友,劈腿了。所以我特别讨厌你这种不主动不拒绝的人。”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想报复他。”
顾澜偏过头,看着他,眼睛里的挑衅变成了别的什么。
“我想试试,跟一个比他好得多的人,是什么感觉。”
她说完,凑上去亲了他。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周凡闻到她嘴里口香糖的味道——柑橘味的,又甜又辣。
她亲得不得章法,有点急,有点乱,牙齿磕到他的嘴唇。
“别急。”周凡说。
顾澜喘了口气,瞪着他:“那你教我。”
那天下午,北坡的藿香长得正旺,风一吹,绿浪一层推着一层。
顾澜的相机丢在一边,蓝色挑染的头发散在田埂上,沾了草屑也顾不上。
她年轻,炽热,带着一股什么都不肯服输的劲儿,连这时候都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风把云吹得很慢,把两个人的影子吹得很长。
结束后,她躺在田埂上喘气,看着天,忽然笑了。
“我赢了。”
“赢什么?”
“赢了我前男友。”
她侧过头看他,头发上沾着草屑,脸上红扑扑的。
“周凡,你比他好一百倍。”
“你才认识我五天。”
“五天的快乐比四年的痛苦都值。”
她坐起来穿衣服,动作利索,然后拿起相机,对着周凡拍了一张。
“这张留给我自己。不给姜寻。”
那天傍晚回村的时候,顾澜走在前面,哼着歌。
周凡走在后面,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得多。
她表面上是那个甩着相机到处拍的酷女孩,骨子里不过是个被伤透了心的小姑娘,想用一次短暂的疯狂来证明自己还能爱。
……
第六天,项目组其他人去镇上对接资源,只有沈念留在柳沟村。
下午,她又来到卫生室,坐在诊桌前看账本。
这次她换了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还是编成辫子,辫梢系了一根蓝色丝带。
周凡照常看病,她照常看账。
中间来了两个村民,一个量血压,一个拿感冒药,都好奇地看了沈念好几眼。
村民走后,卫生室里安静下来。
沈念合上账本,抬起头看他。
“周医生,我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问。”
“你跟项目组的几个人,都睡过了?”
周凡看着她。
她的表情平静,声音也平静,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
她推了推眼镜:“林青崖回来那天,脖子上有痕迹。许卿走之前那晚回来头发是湿的。顾澜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头发上有草屑。我不是傻子。”
周凡没说话。
沈念低下头,翻开账本,手指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声音轻轻的,像自言自语。
“我跟她们不一样。我没那么随便。”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有点发红。
“我看了你三天。你看病的时候,手很稳。你跟村民说话的时候,眼睛很真。你一个人坐在药柜前发呆的时候,很孤独。”
“我看到了这些,所以我才……”
她停下来,咬了咬嘴唇。
周凡从药柜上直起身,走到诊桌前,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账本和几支笔。
“沈念。”
“嗯。”
“你想说什么?”
沈念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她的眼睛露出来,不大,但很亮,双眼皮很浅,睫毛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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