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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裴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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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没戴眼镜,眼睛看着比平时柔和一些,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细纹。

她看着周凡,语气平静:“我就是问问。”

周凡没说话,继续吃馒头。

邹雅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手放在他肩膀上,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今晚也想去找你,行吗?”

周凡侧过头,她近在咫尺,呼吸喷在他耳廓上,温温热热的。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邹雅顺势坐到他腿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昨晚还没够?”他问。

邹雅推了推鼻梁,才想起来今天没戴眼镜,手放下来,嘴角弯了一下:“不够。上回在棚子里,太仓促了,欠着呢。”

周凡笑了,手在她后腰上拍了拍:“行。”

邹雅抬起头来,在他嘴上啄了一下,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端起碗继续吃稀饭。

晚上,邹雅果然来了。

她等裴晚睡了才出门,穿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是那件紧身速干衣。

进了卫生室,她把羽绒服脱了,站在灯下看着他。

“裴晚睡了?”周凡问。

“睡了,今天挖了一天的土,累得很。”

邹雅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起脸看他。

她比裴晚高半个头,不用踮脚就能亲到他。

她没急着动,就站在那儿,呼吸打在周凡下巴上,痒痒的。

“你跟她做了几次?”她忽然问。

周凡挑了挑眉。

邹雅没等他回答,自己伸手解开了速干衣的拉链。

她身上还带着傍晚洗澡后的水汽,皮肤潮润润的,灯光打上去有一层柔柔的光。

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已经淡成了一条银线。

“看什么?”她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疤痕上。

“生过孩子?”

“嗯,五岁了,跟他爸。”

邹雅语气平淡,但手指头不自觉地摸了一下那道疤:“离婚两年了。”

周凡伸手把她拉过来,邹雅顺势倒在他怀里,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实在感。

两人在诊床上躺下来,这一次她没那么急,慢条斯理地解他的扣子,一个一个解,手指头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凉凉的。

“你身上有裴晚的味道。”

她说着,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了个牙印。

周凡“嘶”了一声,翻身把她压住。

灯灭了。

黑暗里,她像白天做实验一样专注,偶尔从鼻腔里漏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咬着下嘴唇,眉头皱着,像在跟自己较劲。

诊床窄,两个人挤在一起,她半个身子悬在外面,周凡一只手揽着她的背,不让她掉下去。

到了后来,她翻身上来,两手撑在他胸口,仰着头,闭着眼。

黑暗里看不出表情,只听见她的呼吸乱了节奏,从一数到不知道多少。

结束后,邹雅趴在他身上,喘了很久才平复下来。

她没像裴晚那样画圈圈,只是静静趴着,脸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季清漪喜欢你,你知道吗?”

周凡没回答。

邹雅撑起身来看着他,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里头。

“我也喜欢你。”她说,“但我知道你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所以我不问,不争,不闹。我每个月来一次,做完实验就走。你愿意给我留个位置就留,不愿意就拉倒。”

周凡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看着她的眼睛:“你把自己说得很洒脱。”

邹雅笑了一下,有点自嘲的意味。

“不洒脱又能怎样?跟你闹?我还有个儿子要养,有课题要做,有职称要评。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纠缠。”

她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把羽绒服裹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晚我还来。裴晚那边你自己搞定。”

“怎么搞定?”

邹雅推了推鼻梁,想起没戴眼镜,手放下来,嘴角弯了一下:“你跟她说,邹老师找你谈工作。她信。”

门关上了。

周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旧日光灯嗡嗡响。

诊床上还留着邹雅的味道,洗衣液和汗水混在一起,跟裴晚的甜味不一样,更硬,更涩。

第二天晚上,邹雅果然又来了。

裴晚被一句“要跟周医生讨论土壤酶数据”打发了,乖乖待在院子里写报告。

邹雅在卫生室待到半夜才走。

临走前,周凡看着自己的手背,又多了一圈新的牙印,旧的还没消。

第三天,裴晚终于起了疑心。

她趁邹雅去村委会打电话的时候,溜到卫生室找周凡,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周医生,你跟邹老师是不是……”

周凡看着她,没否认。

裴晚的眼泪掉下来,但没哭出声,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她冲过来,抱住周凡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在乎。我不管你有几个女人。我只要你偶尔让我来。”

周凡摸了摸她的头发,没说话。

裴晚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

忽然踮起脚吻他,吻得很用力,牙齿磕破了他的嘴唇,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漫开。

“今晚我来。”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赌气的坚决,然后转身跑了。

那天晚上,裴晚果然来了。

她比前两天都主动,一进门就自己关了灯,拉着周凡的手不放,像是要把心里的委屈都讨回来。

她不肯压着声音,周凡好几次伸手去捂她的嘴,都被她咬开了。

牙印落在手上,跟邹雅咬的同一个位置,旧的叠着新的。

隔壁院子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下来。

结束后,她趴在周凡胸口,小声说:“周医生,邹老师明天就走了,我能多待两天吗?”

“你不上课?”

“请了假了。”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含糊:“我想跟你多待几天。”

周凡搂着她,没答应也没拒绝。

窗外杏花的香味飘进来,混着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在黑暗中搅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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