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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叶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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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在洗手池边洗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雪地白得透明,月亮挂在山尖,清冷冷的。

……

疗愈营在柳沟村的第七天。

蒋云溪的失眠依然没有好转。

别人都在活动室做团体辅导,她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的石碾子上,望着远山发呆。

周凡领药回来,远远看见她,把摩托车停在一旁。

“大冷天的,坐这儿想什么?”

蒋云溪抬头,嘴角牵出一个很淡的笑:“想我书里的男主角。”

“写什么的?”

“一个乡村医生。”她看着他,目光带着点玩味,“以你为原型。”

周凡失笑:“我有什么好写的。”

“每个女人都想睡你。”蒋云溪平静地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凡没有说话。

“别误会,夸张写法。”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不过,我确实想在走之前,单独见你一次。”

“现在不是见了?”

“不是这种。”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我是说,像孟瑶、林美芳那样,去你那里,让你抱我。”

周凡看着她:“你知道她们来过?”

“女人的直觉。”她笑了笑,“你身上,有她们的味道。”

“那你的直觉还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如果我不主动,你永远不会碰我。”蒋云溪的黑眼睛像两口寒潭,“因为你对我这种类型,有顾虑。”

“什么类型?”

“表面看着冷,实际一碰就碎的。”

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散开。

周凡沉默片刻:“今晚来。”

蒋云溪点点头,转身走了。

晚上十点,她推开卫生室的门。

长呢大衣里是墨绿色高领连衣裙,裹得严严实实,却更让人有层层剥开的欲望。

“我洗过澡了。”她坐下解开大衣扣子,“村里的澡堂,不太习惯。”

周凡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没喝,只是捧着暖手。

“周凡。”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我有很多年没让男人碰过了。”

“我前夫总说,我像条死鱼,又冷又硬。”

“那要看,是不是有人在替你活着。”周凡说。

蒋云溪一怔:“什么意思?”

“你书里的那些人,把你的力气用光了。”他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现实里的你自己,当然就剩不下多少。”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下来。

“周凡,你这个人,真是……”

天快亮时,她伏在周凡怀里,轻声说:“周凡,我不跟你说谢谢。”

“嗯。”

“但我会在书里把你写得很好。”她笑了一下,“让所有看过书的女人,都想来找你。”

“那你得给我留个化名。”

“就叫周医生。”她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全天下最好的周医生。”

周凡没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

疗愈营的第十天。

叶曼玲做东,包了赵翠花家的小卖部,摆了两桌。

“这次出来,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咱们姐妹之间,比什么药都好使。”她端着白酒环视一圈,“今天没外人,都放开了喝。”

女人们起哄,气氛热烈。

周凡被安排在叶曼玲旁边,说是“特邀嘉宾”,其实是被围着敬酒。

孟瑶喝得满脸通红,搂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周医生,你今晚别走了,就从了我们吧。”

“瑶瑶,又喝多了。”蔡雅婷笑道。

“我没喝多!真心话!”孟瑶大声道,“周医生你说,那晚在你那儿,你舒不舒服?”

全桌安静一秒,随即爆笑。

周凡不慌不忙:“你哪天晚上?”

孟瑶一愣,“哇”地叫起来:“你——你这个人——”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林美芳坐在对面,似笑非笑地举了举杯,周凡回敬了一下。

高露侧头打量他:“周医生,你一个,我们十一个,怎么分?”

“要不抓阄?”苏映雪搭腔。

许如烟轻轻“呸”了一声:“一群疯婆子。”

只有蒋云溪安静地吃东西,偶尔抬眼看周凡一眼,眼里藏着只有两人懂的温柔。

叶曼玲拍拍手:“行了,都消停点。”

“叶姐,你就装吧。”孟瑶撇嘴,“你手机屏保是不是都换成人家了?”

叶曼玲脸上难得红了一下:“胡说什么。”

“是风景,北坡的药材地。”孟瑶憋着笑,“不过镜头中间有个人,光着膀子翻地。”

哄堂大笑。

这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多,女人们大半喝高了,互相搀着回宿舍。

周凡站在小卖部门口吹风,叶曼玲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凉茶。

“喝点,醒酒的。”

“你酒量不错。”

“做生意练出来的。”她靠在电线杆上,呼出一口白气,“周凡,你想过离开柳沟村去城里吗?”

“没有。”

“外面不比这里差。”她转头看他,“你想要更大的舞台,我可以帮你。”

“叶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周凡说,“但我的根,在这片土里。”

叶曼玲沉默了一会儿,笑了:“沈秋岚说得对,柳沟村有你在,是它的福气。”

她顿了顿:“今晚我想去你那里坐坐。”

周凡看她。

“不是那个意思。”她摆摆手,“就是聊聊天。当然,如果你想留我,我也不会拒绝。”

回到卫生室,周凡烧水泡了壶茶。

叶曼玲脱了外套坐在火炉边,长发披散,火光在她脸上跳跃。

“周凡,你知道我为什么办疗愈营吗?”

“不知道。”

“因为我有一段时间,也想死。”她的声音很静,“公司崩盘,老公出轨,父母不理解。你以为能靠住的东西,一夜之间全塌了。”

“后来我想,连我这种要强的人都撑不住,那些比我软弱的女人呢?”

“所以有了疗愈营。让女人出来透透气,哭一哭,回去之后哪怕多撑一天,也是好的。”

“叶姐,你比你自己想的厉害。”周凡说。

她笑了:“你真会哄人。”

“不是哄。”

叶曼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周凡,我今年三十九了。”她轻声说,“你愿意抱一抱我吗?就当给我充电。”

周凡放下茶杯,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她的身子很软,像熟透的果子,隔着衣服都是热乎乎的温度。

炉火烧得旺,桌上的茶慢慢凉了。

两个人从椅子滚到地上,铺着叶曼玲的大衣。

窗外落雪无声。

天蒙蒙亮,叶曼玲穿好衣服,在门口亲了他一下。

“周凡,别忘了我。”

“不会。”

她走后,周凡把炉子拨旺,重新躺回床上。

手机亮了一下,是蒋云溪的消息:“我今晚走,白天我去找你。”

周凡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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