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老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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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周凡去后山巡药材地回来,天忽然暗了。
乌云从西边压过来,黑压压的,把山脊都吞了。
风里带着湿气,吹得玉米叶子哗啦啦响,像有千军万马在田里跑。
周凡加快脚步往村里赶。
刚走到半路,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又急又密。
打在地上,激起一片白烟。
他跑到路边一座废弃老屋前,门没锁,一推就开。
他闪身躲了进去。
老屋是泥砖墙,屋顶瓦片缺了几块。
漏进来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泥地上。
屋里堆着干柴和旧农具,墙角有一盘石磨。
周凡把湿衣服脱下来拧了拧,光着上身,坐在门槛上等雨小。
雨越下越大,天完全黑了。
他正考虑要不要冒雨走,忽然听见外头有脚步声。
接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是陈秀莲。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薄衬衫变成半透明,紧紧裹着身子。
怀里抱着一个油纸包,像刚从小卖部买了什么。
“周大夫!”她惊叫一声,随即看清是周凡,松了口气,又局促起来,背过身去。
“你……你怎么也在这儿。”
“躲雨。”周凡说,“你往前站站,门口雨潲进来了。”
陈秀莲挪了挪,还是背对着他。
她的身子在冷雨里微微发抖。
周凡站起来,从屋角干柴堆里找出几根还算干的木头。
他摸出打火机,费好大劲,才点着一小堆火。
“过来烤烤,别感冒了。”他说。
陈秀莲犹豫一下,转过身,抱着油纸包在火堆边蹲下。
火光映着她湿透的身子,她抱着胳膊,仍有些发抖。
“我……我去前村买盐。”陈秀莲低声说,“回来路上就下雨了。”
周凡点头,把自己的湿外套递给她:“披上。”
陈秀莲接过去裹在身上。
外套也是湿的,但总比没有强。
她抬头看了周凡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周大夫,你身子真好。”她声音几乎被雨声盖过,“这么冷的雨,光着膀子也没事。”
周凡笑:“我热。”
陈秀莲抿抿嘴,身子往火堆边靠了靠。
两个人就着那一小堆火,听外头哗哗雨声。
好一阵,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陈秀莲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
她窘得脸通红,把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包榨菜。
“你也没吃饭吧?”她把一个馒头递过来,“就着榨菜吃。”
周凡接过来,咬了一口。
馒头还是温的,应该是她刚从小卖部买的热馒头。
“你要常来镇上,该去我那儿坐坐。”陈秀莲低头,小口小口吃。
“老吃馒头榨菜不行。”
周凡嚼着馒头,看她。
火光里的陈秀莲,比白日里更显得温润。
她的皮肤不白,却透着健康的红润。
眉眼弯弯的,像月牙儿。
湿头发披散着,几缕贴在脸颊上。
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情。
“我去了,你给我做什么吃?”周凡逗她。
陈秀莲抬起眼,带着点羞涩。
“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手艺虽然比不上李秀娥,但也不差。”
“你这么跟人比啊?”
“我……”陈秀莲咬了下嘴唇,声音更低了。
“我知道村里好几个女人都给你送吃的。”
“我不比,我就是……也想对你好。”
周凡看着她。
陈秀莲的脸被火烤得红扑扑的,眼睛映着火苗,水盈盈的。
他忽然伸手,把她贴在脸上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
陈秀莲的身子一抖,像被烫了似的,但没躲。
她的眼睫毛颤得厉害。
“周大夫……”她的声音带着抖。
“嗯?”
“我男人走了三年,除了你帮我治病,没人碰过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就想……想有个人抱抱我。”
周凡的手从她耳垂滑到她的下巴上,把她的脸抬起来。
“就抱抱?”他问。
陈秀莲的眼睛湿了。
她摇了摇头,把脸埋进周凡怀里,两条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腰。
她的身子还在抖,但渐渐地暖起来了。
“我想你抱紧我。”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别松手。”
周凡把火堆往旁边拨了拨,铺上自己的湿外套。
雨声很大,盖住了屋里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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