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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周叔叔,新年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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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愣了一下,马上回了电话过去。

“方晴?你到柳沟村了?”

“嗯,刚到。雪太大,路都看不清,轮子陷到路边的沟里了。”方晴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微微有些喘。

“你在车里等着,别熄火,我马上来。”周凡挂了电话,穿上军大衣,拿了把铁锹和一根拖车绳,往村口赶。

雪下得铺天盖地,路上的积雪快到小腿肚了。周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村口,远远看见一辆白色的轿车斜在路边,车灯在雪花里闪着,像两只迷路萤火虫。

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方晴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张冻得发白的脸。

“周医生。”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把车门打开,我看看情况。”周凡绕到车后,后轮陷在一条被雪覆盖的排水沟里,陷得不深,但底盘被雪卡住了。

他先用铁锹把后轮前面的雪清了,然后把拖车绳挂在自己开来的那辆旧摩托上,让方晴上车踩油门,他在后面推。折腾了十几分钟,车终于从沟里出来了。

方晴把车停到路边,下了车。她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顶毛线帽,脖子上裹着围巾。

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谢谢。”她说,“我没想到雪这么大。”

“你怎么突然来了?”周凡把工具放进摩托车后斗里。

方晴沉默了一下:“我姐让我给你带点东西,顺便……想见见你。”

周凡笑了:“方处长想见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还亲自跑一趟?”

“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楚。”方晴看着漫天的大雪,“你先带我去你那儿吧,车先停在这里。”

周凡骑上摩托,方晴跨坐在后面,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腰。她的身体在寒风里有些发抖,但靠在他背上的那一面却是暖的。

到了卫生室,周凡让方晴在炉子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方晴脱了帽子围巾,露出那张清瘦而严肃的脸。

她的头发剪短了,齐耳,眉眼间那股子纪检干部的冷峻没变,但看周凡的眼神里,多了点柔软。

“你一个人在村里,不冷清吗?”方晴捧着杯子问。

“习惯了,再说村里人多,热闹。”周凡也在炉子边坐下,“你姐现在怎么样了?”

“方瑜好多了,已经不吃安眠药了。她让我谢谢你,还让我带了点她做的酱牛肉给你。”方晴从包里掏出一个真空袋,放在桌上。

周凡把酱牛肉收起来:“替我谢谢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炉火偶尔“啪”地响一声。外面的风声呼啸着,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户。

“周凡,”方晴忽然开口,“你还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话吗?你说,等哪天你想走了,会告诉我。”

周凡点了点头:“记得。”

“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你……”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走了吗?还是说,你永远都不想走了?”

周凡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手伸过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方晴的手有些凉,手指修长,指尖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我还没走。”他说,“不过,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来。”

方晴的睫毛颤了颤,反手扣住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周凡,我跟你说句实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交代什么重要案情,“我这次来,本来没打算过夜。可雪太大了,我走不了。你……想留下我吗?”

周凡看着她,轻轻一拉,把她拉进了怀里。方晴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周凡,我在省城,每天跟人斗心眼,晚上一个人回到宿舍,冷得睡不着。”她的声音闷闷的,“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每次接到你的消息,我又觉得,好像还能再撑一撑。”

周凡摸着她的头发:“以后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

方晴抬起头,主动吻了他。这个吻带着一丝雪夜的寒气,但很快就被两人的体温捂热了。她的动作有些生涩,却异常认真,像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

周凡抱着她,轻轻放到了里间的床上。方晴躺在床上,外衣的扣子已经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衣。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睛却一直睁着,看着周凡,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畏惧。

“周凡,我……我很久没有这样过了。”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发颤。

“别怕。”周凡俯下身,温柔地吻她的额头、鼻尖、嘴唇,手指慢慢解开她的毛衣。她的身体很瘦,但曲线分明,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光。

“冷吗?”周凡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

方晴摇摇头,但周凡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发抖。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贴着她,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暖着她。

“周凡……我……”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周凡抬起头。

方晴的脸红得厉害,眼神躲闪:“我不知道该怎么……”

周凡笑了,轻声说:“你什么都不用想,交给我就行。”

他的手慢慢向下探去,方晴的腰猛地一颤,双腿不自觉地并拢,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周凡没有勉强,只是耐心地安抚着她。

“放松。”周凡用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小腹,“让我好好看看你。”

方晴慢慢松开了腿,整个人却羞得闭上了眼睛。周凡低头吻她,被子下,两个人的身体渐渐贴得更近。她的皮肤上起了细小的颗粒,呼吸也越来越急。

“方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周凡在她耳边说。

方晴抬手捂住脸:“别说了……”

“放松,深呼吸。”周凡引导着她。

方晴深吸了几口气,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周凡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了她。她的呻吟声渐渐溢出来,压抑而克制,像雪夜里悄悄融化的溪流。

“舒服吗?”周凡问。

方晴点点头,眼角滑下一滴泪来,分不清是舒服还是感伤。她伸手勾住周凡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住他的唇。

“周凡……周凡……”她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软,和平时那个冷面纪检干部判若两人。

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响动。

许久之后,方晴浑身剧烈颤抖,像一朵在夜里绽开的花。

她瘫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眼角还挂着泪,却笑了:“原来两个人在一起,可以这么暖。”

周凡刮了刮她的鼻子:“以后我会让你更暖。”

方晴把脸埋进他怀里,像只找到巢穴的鸟。外面的雪还在下,沙沙沙的,把整个村庄都盖在了一层厚厚的白毯

那天夜里,方晴没有走。两个人挤在周凡的单人床上,盖着一条被子,说了很多话。方晴讲她办过的案子,讲她怎么从一个小科员爬到今天的位置,讲她为什么一直不结婚。

“我怕遇到的人,都是冲着我的位子来的。”她说,“只有你,从来不把我当回事。”

“我不是不把你当回事,”周凡吻了吻她的发顶,“我是把你当女人,而不是方处长。”

方晴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她搂紧周凡,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方晴起来穿好衣服,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她站在卫生室门口,对周凡说:“我初七要回省里上班,初六中午你送我去镇上坐车。”

“好。”周凡应道。

方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他,眼里有光:“周凡,以后每年过年,我都来。”

然后她上了车,车轮碾过积雪,慢慢消失在村道的尽头。

周凡站在雪地里,看着车辙印,忽然觉得,雪后的柳沟村,比往年更静,也更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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