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采茶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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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柔和了些,那些岁月刻下的细纹在火光里变成了一种别样的韵味。
“你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杀青过了头,叶片焦了,第二锅火候不够,青气太重,这锅最像样。”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捏起一片茶叶放在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行,出师了。”
周凡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宋采苹接过他手里的活,把揉好的茶叶摊在竹筛上,端到旁边架子上晾。
弯腰的时候,花布衫的领口敞开了,灶火的火光直直照进去,周凡看见她胸口那片蜜色的皮肤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锁骨
“那是咋弄的?”他问。
宋采苹直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随手拉了一下领口,表情淡淡的:“前几年在茶厂,背茶包的绳子断了,茶包砸下来,俺为了扶住灶台上的炒锅,被锅沿烫的。”
她顿了顿,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锅没翻,茶叶保住了,俺胸口落了个疤。男人嫌难看,跟俺离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周凡没接话,走到她面前,把她叼在嘴里的烟拿下来,掐灭了放在灶台上。
“我看看。”
“看啥,有啥好看的。”宋采苹往后退了一步,但周凡已经伸手解开了她花布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她愣住了,烟从手指间掉在地上,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火光在跳。
扣子解开,花布衫往两边敞开,露出里面的灰色胸罩和那道疤。
疤痕呈暗红色,从锁骨下方蜿蜒到胸罩上缘,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边缘不整齐,看得出当时烫伤很严重。
周凡伸手,指腹轻轻按在疤痕上,沿着它的走向慢慢滑动。
宋采苹的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手垂在身体两侧,攥紧了又松开。
“烫得不轻,当时处理没处理?”他说。
“哪有钱去医院,抹了点酱油了事。”宋采苹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别看了,丑得很。”
“不丑。”周凡的手指沿着疤痕滑到胸罩边缘,指尖勾住那条灰色肩带,轻轻往下一拉。
肩带滑下她圆润的肩头,松垮垮地挂在胳膊上,胸罩兜着的那坨肉露出上半截,蜜色的皮肤上疤痕的尽头处颜色变浅,像河流消失在沙漠里。
宋采苹猛地抓住他的手,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种按捺了很久的东西。
“周大夫,俺比你大了十多岁。”
“然后呢。”
“俺身上不光有疤,哪哪儿都是茧子,糙得很。”
“我看过了。”周凡把手抽出来,反过来握住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在她布满茧子的手掌上亲了一下。
他的嘴唇在那层硬茧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看她,目光平静:“糙有糙的好。”
宋采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猛地把手抽回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两只手撑在灶台上,肩膀微微耸动。
灶膛里的火光在她后背上跳跃,花布衫的轮廓被光描出来,那道腰身弧度柔和,屁股不大但很圆,被布料包得紧紧的。
“周凡,”她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是抖的,“俺在茶棚里住了快一个月了,每天除了炒茶就是睡觉,没人跟俺说话,没人碰过俺。你别撩俺,俺经不住。”
周凡走到她背后,手掌贴在她后腰上。
那块软肉又热又湿,汗水把花布衫浸透了,隔着一层薄布摸得到皮肤的温度和肌肉的微微颤抖。
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像张拉满的弓。
“没人碰你,我碰。”他贴着她的后颈说,嘴唇擦过她后颈上的绒毛,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炒茶熏出来的烟火气混着汗味,还有洗发水的残余香气,这些味道搅在一起,一点也不精致,但闻着让人心里踏实、发痒。
宋采苹转过身来,眼圈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犹豫。
宋采苹把花布衫和胸罩一起脱掉,扔在旁边的柴堆上,赤裸着上身站在灶火前。
她胸口的皮肤有一点咸,是汗水的味道,底下有一层若有若无的茶香,不知道是炒茶熏进去的,还是她自己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周凡将她轻轻放倒在旁边那堆装茶叶的麻袋上。
新茶的清香从麻布缝隙里溢出来,裹住了两个人的身体,她躺在那里,短发间沾着几片碎茶叶,目光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别看了。”宋采苹用手臂挡住眼睛,声音闷闷的。
周凡拉下她的手臂,让她看着他,低声说:“不看怎么治病,宋师傅。”
这个称呼在此刻听起来格外亲昵,宋采苹的脸腾地红了,红潮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锁骨,连那道疤痕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轻掐了一把,用的力气不大,但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了几个半月形的印子。
“别叫俺师傅,叫俺——”她顿住了,一时想不出合适的称呼,索性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茶袋在身下沙沙作响,她的呢喃断断续续,混着棚外的虫鸣,灶膛里的火光噼啪,一根柴塌了,溅起几点火星,又悄然熄灭。
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尾音打颤,渐渐变得急促。
许久之后,灶火熄了,星光从天窗漏下来,棚里只余彼此沉沉的呼吸。
宋采苹先缓过来,轻轻推开他,坐起来找衣服。
她摸到花布衫套上,扣子只剩刚才没崩开的两颗,其他的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去了。
她蹲在灶台前,摸索着找到丢在地上的烟和火柴,划了一根,火柴头着了,火光照亮了她汗水未干的脸和身上凌乱的衣衫,那样子既狼狈又动人。
“周凡。”她叼着烟叫他。
“嗯。”
“俺不白睡你。”她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明灭,“这批野茶,俺多留半个月,帮你把村里的炒茶手艺教出来。明年你们有了自己的炒茶师傅,就不用请外人了。”
“那你是外人还是内人。”
宋采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笑完了拿烟头指着他,摇了摇头:“你小子,就是这样把村里那些女人弄到手的吧。”
第二天清早,周凡去炒茶棚,宋采苹已经在教两个村里妇女揉捻的手法了。
看见他进来,她眼皮都没抬,只是指了指桌上一个搪瓷缸子:“给你留的,老茶根泡的,养胃。”
搪瓷缸子里泡着深褐色的老茶,喝一口苦到舌根,但过了一会儿嗓子眼里回甘,甜丝丝的。
周凡端着茶缸子靠在棚柱子上看她教徒弟,她的声音沙沙的,讲解细致耐心,手把手地矫正学员的手法,脸上是浑然不觉的专注。
阳光从棚顶的破洞里漏下来,落在她花布衫的肩头,落在那道被扣子崩掉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上,胸口那道疤露在外面,在阳光下不那么狰狞了,反而像一枚勋章。
她抬起头,碰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眼睛里有细碎的光,然后低下头继续翻搅那锅滚烫的茶叶,手在铁锅里穿梭,跟没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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