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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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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的耳垂,声音几乎融化在呼吸里。

“为了知道你在亲近我的时候,心会不会跳得跟我一样快。”

月光缓慢地移动。她的呼吸从克制变得急促,从急促变成断断续续的颤抖。她没有闭眼睛——从头到尾都看着他。

最后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按得很紧。

很久之后,她才从床上翻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小半瓶藿香纯露。

“这是新提取的。挥发油含量百分之零点三二——比上次高了零点零二个百分点。”

她把瓶子放在他手心里。

“送你。不是当样品——当私人礼物。以后你每次闻到藿香——就知道是我。”

……

大寒,柳沟村滴水成冰。后山的土地冻得硬邦邦的,季清漪的土壤温度计显示地表温度降到了零下八度。

村道上的积雪被踩实了变成冰,走在上面一步一滑。这天上午,周凡在卫生室里给赵翠花量血压。

赵翠花最近血压有点高——合作社年底分红的事让她操了不少心。量完之后周凡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收缩压一百四十五,偏高。”

“少喝酒,少吃咸的。”“知道了知道了。”赵翠花把袖子拉下来,坐在诊床上翘着二郎腿。

“你每个月都说一样的话。我就是管不住嘴——秀莲腌的酸菜太好吃了,我每顿饭都得来一碟。”

“你也别光说我,你看看你自己——眼圈又黑了,昨晚又熬夜了吧?”“昨晚王家沟有人来看急诊。”

“王家沟?那个王桂兰的娘家?谁病了?”“王桂兰的爹。老慢支发作,喘了一宿。”

“我给他挂了瓶水,今天早上才退下来。”赵翠花啧了一声:“王家沟离咱村好几里地呢,这么冷的天你骑摩托去的?路上结冰,你也不怕摔。”

“桂兰开的拖拉机,我在后面坐着。”“桂兰?”赵翠花的眉毛挑了起来,“她那么晚来找你——不是光为了她爹的病吧?”

周凡没接话。赵翠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嘴角翘得意味深长。

“我说周大夫——桂兰最近来找你推拿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每周末雷打不动,有时候周三还加一次。”

“推拿推拿,推着推着就不光是腰上的事了——我说的对不对?”“你血压高,少操心。”

“我血压高也是操心操的——操心你。”赵翠花把手从他肩膀上收回来,叹了口气。

“行了,我不管。桂兰是个实在人,大柱不回来,她一个人也不容易。你去吧——她爹病了,你顺便去看看她也是应该的。”

“不过有一条——今晚你必须来小卖部吃饭。我今天炖了老母鸡,给你补补。血压高的事——明天再说。”

下午,周凡去了王家沟。王桂兰的爹吃了药缓过来了,坐在炕上抽烟袋。

王桂兰在灶房里烧水,看见周凡进来,忙不迭地搬凳子倒水。“周大夫——昨晚真是麻烦你了。”

“我爹那会儿喘得脸都紫了,我吓坏了,要不是你在——”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没事。老慢支冬天容易发作,以后家里备个氧气袋。”

“我在镇上帮你订一个,你下次赶集的时候去卫生院拿。”“好。谢谢周大夫。”

王桂兰站起来走到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他。“你今天——不用急着回去吧?”

“不急。”“那就好。”她从灶台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件藏青色的棉背心。

“上次给你缝了护腰,这次缝了件背心。天太冷了,你骑摩托出诊的时候贴身穿——暖和。”

“里面缝了艾绒和生姜——都是驱寒的。”她把背心抖开,在他身上比了比。

针脚还是那么细密整齐,背心的内侧用红线绣了两个字——“平安”。跟护腰上的那两个字一模一样。

“你每次都绣这两个字。”周凡说。“因为平安是最重要的。”

王桂兰把背心叠好放在诊箱旁边,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眼波软软的。“你每天骑摩托跑来跑去,又是山路又是结冰——我帮不上别的忙,就帮你缝点东西。”

“护腰、背心、明年春天再给你缝件薄一点的坎肩——你穿在白大褂里面,不臃肿,但暖和。”她把灶台上的水壶拎下来泡了壶茶,倒了两杯。

然后站在灶台旁边,两只手捧着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周大夫——我爹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桂兰啊,大柱不回来,你就别等了。找个踏实的人过日子吧。”

“我说——我没等。我只是——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每周末去推拿,逢年过节给他包馄饨,冬天缝件背心,夏天煮锅绿豆汤。”

“这不算等——这就是我的日子。不需要大柱回来,也不需要别的任何人。只要你还在柳沟村——我的日子就有盼头。”

她把茶杯放下,走到他面前,把一只手放在他胸口上。隔着毛衣和秋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我昨天晚上——坐在拖拉机上——看着你背着出诊箱站在村口等我——风那么大雪那么厚——你就站在那里,手插在军大衣兜里,鼻头冻得通红。”

“我当时就想——这个男人,不管以后跟谁在一起——我这辈子都会给他缝背心。”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这个吻很短,但很软——她的嘴唇带着茶水的微涩和灶火的暖意。“今晚别走了。我爹吃了药睡得很沉,不到明天早上不会醒。”

她往后退了两步,把灶房的门闩上,然后转身看着他。灶膛里的火光把她白净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上次在卫生室——是冬至。今天是大寒——也是一年里最冷的一天。最冷的夜——我也想跟你过。”

“不是习惯——是选择。每一次都是选择。”她把棉袄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藏青色的棉袄滑落在脚边,灶火的光在她身上跳跃,像给她镀了一层暖金色。她拉起他的手,走进里屋。

炕上铺着厚褥子,被窝还留着余温。他们在炕沿坐下,她的眼眸里只有他。

“这里没有诊床——只有炕。”她轻声说,手指抚过他的衣扣。周凡把她拥入怀中,吻她的脖颈。

她颤抖着解开他的衣服,两个人倒在褥子上。被子蒙上来,遮住了外面的世界。

灶膛里的火忽明忽暗,映着墙上纠缠的影子。她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声音细得像窗外的风。

“诊床是你工作的地方——感觉像被大夫抱着。炕是自己家——感觉像被男人抱着。”她轻轻笑了。

然后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手臂紧紧环住他,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在漫长的冬夜里,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温暖着彼此。

直到火苗渐渐弱下去,她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浑身软下来,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他用被子裹紧她。

灶膛里的余火还在烧,把整个炕烘得暖洋洋的。“大寒过了——就是立春。”她闭着眼睛说,声音渐渐小了。

“立春了——我给你缝坎肩。”她说完这句话就睡着了。灶膛里的余火还在烧,把整个炕烘得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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