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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立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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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需要记录数据。不需要写报告。不需要分析标准偏差。”

她伸出手按在他胸口上,手心贴着他的心尖搏动区,“今天要测的是别的东西——你的体温、你的呼吸频率、你在完全放松时嘴角的弧度。这些数据不写进报告,但对我很重要。”

她帮他脱掉外套和毛衣,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停了一下——在心脏搏动最强的那个位置,用指尖轻轻画了一个圈。

“这个位置——肺动脉瓣听诊区。上次在这里听诊的时候,你的心率是六十八次每分钟。现在是多少,我得重新听。”

她把耳朵贴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听了很久,久到窗外化雪的水滴声都变了节奏。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眼角有细碎的笑意:“现在的心率——八十左右。比上次快了十二下。这十二下是因为我。”

她帮他脱掉衬衫,让他坐在操作台旁边的折叠床上。

然后她把自己那件深灰色的冲锋衣脱下来挂在椅背上,只穿着里面那件白色的速干衣。

速干衣很薄,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轮廓——浅蓝色的,是她做实验时常穿的那件。

“这件内衣是我最旧的一件。穿了两年,洗了无数遍,钢圈都有点变形了。”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嘴角有一丝自嘲的笑意,“但它是洗过最多次的——也就是说,它跟我最久。穿在你面前,它就不是旧内衣了,是见证者。见证我从一个只信任数据的人,变成了一个也信任你的人。”

她把速干衣从头顶脱下来,叠好放在实验记录本旁边。

然后她解开内衣搭扣,浅蓝色的棉布滑下来。

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在车载实验室的日光灯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她在冷空气中微微颤了一下。

“今天我要测三组数据。”她俯下身把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第一组——触觉敏感度。第二组——听觉敏感度。第三组——这个不用器械,只需要我自己。”

“第一组数据——触觉敏感度。结论是“非常敏感。比我预想的更敏感。每一次触碰引发的反应都不一样。标准偏差——无法计算。”

她从上方抬眼看着他——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重新戴上了,她大概觉得在这个距离不戴眼镜看不清他的表情。

“今天的实验数据——我一个字都不会写进报告里。”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以前我所有实验都必须有完整的记录。但你不是实验——你是我唯一不需要记录的数据。因为你不会被归档,不会被统计,不会被写成论文发表。你会一直在。”

窗外,后山化雪的溪水声叮叮咚咚,像是春天敲门的指节。

季清漪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她闭着眼睛的侧脸——即使在梦里,她的手指还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画的还是那条突破上限的标准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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