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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离婚五年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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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表现得比我想象的好。”她在等红灯的时候开口,“那个老教授是省中医药学会的副会长,他从来不主动跟进修医生说话。你能让他记住你,就已经成功了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是让他下次还记得你,让他愿意在某个重要的场合推荐你。这三分之二,还需要时间。”

“你在帮我铺垫这些。”

“对。”她承认得干脆利落,“我在帮你铺垫,也在帮我自己铺垫。我跟你说过,我需要一个能帮我的人。你是我选的人。但我不是做慈善的——你在我这里拿到的人脉、资源、平台,以后都要用某种方式回报给我。什么样的方式,我现在不说。”

红灯变绿,她踩下油门,车子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雨夜里省城的霓虹灯被车窗上的水珠折射成无数个模糊的彩色光点,在她侧脸上忽明忽暗地闪过。

车子停在筒子楼门口时,她熄了火但没有马上开车门锁。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珍珠耳钉在仪表盘的微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一种被酒精微微松弛了边缘后的坦诚。

“周凡,我离婚五年了。前夫是省卫健委的一个处长,离婚的原因很俗套——他出轨,出轨对象是药企的一个销售代表。我知道之后没有闹,只提了一个要求:把他手里所有的关系网全部交给我,然后签字走人。他以为我要这些东西是为了报复他——其实不是,我就是想往上走。我今年三十八岁,副主任医师做了六年,在别人眼里已经很好了。但我想做主任,想做科室主任,想做省级学科带头人,想在有生之年把中医科做成省里最好的一家中西医结合科室。要做到这些,光靠医术不够。我需要人。”

她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驼色大衣的前襟敞开,露出里面黑色连衣裙的领口。

领口开得不低,刚好遮住锁骨,但她说话时喉咙微微起伏,领口的边缘也跟着轻轻晃动。

“这五年里,很多人给我介绍过。有医院的副院长,有卫生系统的处长,有大学的教授。我一个都没答应。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好——是因为我不信任他们。信任这种东西,不是靠职务和学历能换来的。它是另一套规则——很复杂,复杂到我想了五年都没想清楚。但今天在沙龙上,我站在旁边看着你跟那些老家伙们聊药材,忽然想明白了一点:信任的第一步,不是了解对方,而是愿意让对方了解自己。”

她伸出手,按在中央扶手箱上的一个按钮,车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了。

“到了。早点休息。”

周凡推开车门,雨夜的凉意扑面而来。

他一只脚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徐老师。你今天说你需要一个能帮你的人。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也需要一个能帮你的人?”

徐静涵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职业性的、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个被说中了心事之后、有点意外又有点释然的笑。

她笑的时候眼角会浮出几道很细的笑纹,那几道笑纹让她看起来不像三十八岁的副主任医师,更像一个终于被人读懂了心事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普通女人。

“晚安,周凡。”她说。

他关上车门,银灰色的奥迪在雨中缓缓驶离,尾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红色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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