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齐王逼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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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岁末大寒。
皇城内一片辞旧迎新的喜庆布置,红幡垂廊、宫灯高挂,处处是新年气象,唯独养心殿冷清沉郁,药气终年不散。
陛下卧病多日,龙体缠绵难愈,连日忧愤郁结,精神一日弱过一日,大多时候昏沉倦怠,连睁眼理政都极为费力。
除夕前一日,大雪初霁,天光惨白。
齐王一身端正亲王常服,玉带规整,仪容温雅,步履从容入了养心殿。
无人拦阻,无人禀报,一路通行无阻。
他立在龙床之下,眉眼恭顺,神色谦和有礼,一如往日那个安分守己、孝悌温顺的皇子模样,半点不见狼子野心,看着只似前来岁末问安、探望父皇病体的寻常藩王。
殿内仅有两名垂首侍立的老内侍,寂静得落针可闻。
陛下倚在软枕之上,面色枯白孱弱,呼吸浅淡,久病缠身,连抬眼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见他入内,陛下只微微掀了掀眼皮,目光疲惫沉冷,并未出声。
齐王缓步上前,至床前三步之处稳稳站定,不急不躁,语气温和孝顺:“儿臣前来,给父皇请安。”
“父皇卧病已久,国本空置,朝野人心惶惶。兄长禁足东宫,终身难再理事。大周不可一日无储,儿臣今日入宫,只求父皇下一道圣旨,立儿臣为皇太子。”
语气平静,好似自己只是在做一件再过平常不过的事。
病榻上的陛下眸光微微一动,沉滞的眼底掠过一丝寒冽,依旧沉默不语。
他久病虚弱,声息微弱,却依旧死死攥着皇权底线,不肯松口半分。
齐王见状,唇角依旧挂着温和浅笑,缓缓说道:“父皇无需顾虑。儿臣知晓您素来顾念父子情分,疼惜大哥。”
“若父皇今日肯传旨立我为储,儿臣在此立誓,他日登基,绝不加害兄长性命,终身尊养,永不囚禁,绝不刻意为难他分毫。”
“我会留他一世安稳,保他余生无忧,保全父皇最疼爱的亲子。”
殿内静得可怖。
良久,陛下终于缓缓开口,嗓音沙哑破碎:“朕……若是不同意,你待如何?”
齐王脸上温顺恭孝的笑意,一寸寸淡了下去。
他抬眸望向病榻上垂暮病重的帝王,语气轻缓:“父皇,今日,儿臣是带了人来的。”
“皇城内外、宫墙九重,御前禁军、宿卫亲军,尽数已被儿臣接手掌控。”
“如今整座紫禁城,尽在儿臣掌握之中。”
他微微倾身,眼底再无半分父子温情:“父皇若是识时顺势,传旨立我为太子,此事便是君臣和顺、父子安然,新年依旧太平。”
“可若是父皇执意不肯……”
他停顿一瞬:“那儿臣,便只能请父皇,即刻退位做太上皇了。”
龙床之上,陛下本就虚弱垂危的身躯骤然一震,一口气血翻涌上来,惨白的面容瞬间涨得通红。
他死死瞪着床前狼子野心的逆子,浑身发抖,气息剧烈起伏,厉声怒斥:“逆子!!”
“朕在位一日,便是大周天子!”
“朕就算病死、老死、累死在这龙床之上!朕死!也绝不会让你这等悖逆无情、狼心狗肺的逆子,登上帝位半步!”
可立在床前的齐王,闻言却半点未恼。
他脸上没有半分戾气滔天的狰狞,既不辩驳,也不反抗,只是静静看着病榻上气怒攻心的父皇。
殿内死寂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得近乎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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