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早产(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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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寇老头和周氏脸上神情转而变得恐惧又害怕,看向薛兆川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头野兽。
薛兆川无意再与他们多费口舌,只是对身后薛铭薛尧吩咐:“将二人带去那间小屋子关着,不准给任何吃喝。”
两人立刻上前,架起魂不守舍的寇老头与周氏,将他们带离此处。
薛兆川再顾不得别的,快步走向产室。
屋门紧闭,门内不断传来寇枝压抑不住的痛吟,还有稳婆、丫鬟们此起彼伏的安抚与指挥声,空气中弥漫着热水与草药的气息。
他抬手轻轻推开门,放缓脚步走了进去,方才满身的暴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焦灼与疼惜。
九九见他进来,连忙上前低声回话:“大人,夫人破水已久,胎位倒是正,只是先前动气伤了身子,产程格外艰难,痛得厉害。”
薛兆川微微颔首,挥手示意众人不必拘谨,缓步走到床榻边。
床榻上的寇枝面色惨白如纸,满头冷汗浸透了青丝,散乱地贴在额角与脸颊。她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口中提前被塞了一块帕子,一阵阵剧烈的宫缩袭来时,身子便止不住地痉挛颤抖。
听见周围动静,她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间,看清了来人。
积压的委屈、恐惧与身体的剧痛交织在一起,眼眶瞬间又红了。
薛兆川坐到床沿,小心翼翼避开她紧绷的身子,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不断滚落的冷汗与泪水。
他放柔了声线,语气是全然的温柔,一遍遍安抚:“我回来了,别怕,我陪着你。”
“你和映真都会没事的。”
话虽这样说,但是映真毕竟才七个多月,月份太小了,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不过只要寇枝没事就好,其他的后面再说。
寇枝喘着粗气,抓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好……好痛……”她气息微弱,声音带着哭腔,“我怕……”
“我在。”
薛兆川牢牢回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暖意稳稳传递寇枝冰冷的手,目光始终凝望着她,“再坚持一下,放宽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寇枝第一次觉得,今日的薛兆川与从前那样顽劣幼稚的男孩不一样了,可是为什么呢?是因为自己吗?
稳婆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忙活,高声提点着发力的诀窍,丫鬟们轮番递上热水、帕子。
寇枝咬着牙,借着掌心传来的暖意与力量,一次次配合着发力。汗水不断淌落,疲惫与剧痛轮番侵蚀着她的意志,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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