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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珍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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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那男孩的注意力被柜子吸引,她立马伸手将隔间的门关上。轻微的关门声没有逃过男孩敏锐的耳朵,几乎是在门关上的同时,他的身体便瞬移到了隔间的门口,快步走来。

男孩的手指轻轻握住门把,在舒雅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打开了。

“……听错了吗?”男孩轻声呢喃道,近距离看去,妖精的高颜值让舒雅一时间看呆了。

男孩的目光扫过空无一物的隔间,那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了困惑,不满地皱眉。突然他的头变成蛇的脑袋,吐着黑色信子在隔间里又查了一圈,舒雅躲避蛇头时溅起不少灰尘,蛇蛇嫌弃地收回了脑袋。

舒雅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妖怪看不见自己?

她甚至还朝男孩挥了挥手,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可是,男孩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的动作,沉浸在自己思考中。

没过多久,男孩嘴里嘟囔了几句咒语,声音不大。画室内的大部分灰尘被空气吸附起来,全部扔到了屋子外面。

男孩搬了把椅子,满脸嫌弃地坐上去。

“找到了。”

邵辛睿激动的声音从柜子那边传来。

舒雅连忙看向柜子,只见小老头从柜子里的角落找到了一个黑盒子,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条透明晶石的项链。

“没想到净化石居然被舒月藏在这里……”男孩双手交叉放进宽大的袍袖里,歪着脑袋看向邵辛睿手中的项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邵辛睿双手捧着项链,恭敬地递给男孩。

“你不必对我有所忌惮,我理解你们。我母亲说过,你妻子是舒月破损的镜像体,碎片常驻心脏才能维持机能……人类活得确实挺不容易的。”男孩右手接过项链,纤长的手指把玩透明晶石,露出痞里痞气的笑容,“既然东西到手,我也该回去接主人了。”

邵辛睿正准备送男孩下楼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舒雅看去,来人正是之前过来查房的年轻人,男子正从楼下走上来,满脸堆笑地看着男孩。

男孩与那年轻男子交谈起来,吩咐几句后,男孩便转身走下了楼。

邵辛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等男孩走远,年轻男子的目光转到邵辛睿身上,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原本阳光开朗的眼神也变得充满敌意。

小焕,你在妖族过得还好吗?邵辛睿试探性地问道。

这话点燃了对方的怒火,年轻男子低声吼道:闭嘴!

邵辛睿被吓了一跳,他震惊地看着年轻男子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小焕,你不要听那些人的蛊惑!当年的事另有隐情,不要永远活在仇恨里,你父亲也不想你变成他那样……邵辛睿连忙解释道,试图平息年轻男子的怒火。

年轻男子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他恶狠狠地瞪着邵辛睿,眼里的仇恨愈发浓烈。

你也配教训我?要不是你,我父亲也不会死!年轻男子低吼完,转过身飞快地跑下楼去,只留下邵辛睿一个人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老头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回画室内,他的步伐相比刚进门时更加沉重。

老人走进画室,默默地擦了擦椅子上的灰尘,坐在这张昔日经常待客的桌子边,静静地看着玻璃窗外那因寒冷而脱光叶子的树木。

舒雅轻轻地推开隔间的们,走进画室。

她看到邵辛睿孤单单一个人坐在那里,便静静地走到他身边,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默默地看着他那张昏昏欲睡的老脸。

舒雅温柔地看着他,轻声说道:老头子,你这颜值可真是越来越低了啊。

她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在看到自己的老脸时,是也不是也觉得受不了?

谁又能忍受变老呢?

或许,更不喜欢孤独的变老。

老头子突然睁开眼睛。他像是听到了舒雅的话,又像是无法忍受屋子里满是灰尘的气味,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身,推开窗户。

窗外景色在邵辛睿的眼中是相对静止的,就是一滴滴从山石裂缝中垂落的时间水珠,不紧不慢顺着同一个方向砸在地面上。

在舒雅的视野里,时间却是被施了加速魔咒。那象征着时间流逝的树叶,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随风旋转飘落。四季在开窗时开始了快速交替更换,秋季如同一个步履匆匆的过客,枯黄的落叶跌入冬季的怀抱,缓慢过渡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初春。白雪悄然融化,渗入肥沃的土壤中。植物们接受春神的召唤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抽出了嫩绿的新芽,万物复苏,直至生长成夏季时的草木薆薆。

老人整个身体都靠在椅子上,他的呼吸越来越弱,直到停止。

舒雅默默地坐在他的身旁,安静地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庞。

当夕阳的光线将室内晕染成油画,新一轮秋季的色彩将迷离的梦境带入现实。时间再度黏黏糊糊地变幻了一个生命轮回,从死亡到再生,很快……画室里不再是堆积的灰尘,而是恢复成了有主人的屋子;墙壁上挂着大小不一的植物花卉收藏画,可爱的摆灯和各种绘画用的手工艺品,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工作台和精致书柜,放着清水的罐子,新鲜百合花的精致花瓶……

风卷着金色树叶吹来沙沙声。时间开始倒流,为他们带回了年轻,重新回到他们最后一次相聚时。

依然是在这间画室里,就在靠窗的桌边,两个来自不同维度世界的人相对而坐。一边看着窗外的晚暮美景,一边商议着离婚,却各自揣着心事。

“你就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舒雅说完,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看邵辛睿。

她有些想不明白。这男人居然一点想要挽留她的想法都没……虽然提出离婚的人是她,但她以为邵辛睿多少会表现出一些不舍,哪怕骂她也行,为什么毫无反应?

一点都不伤心吗?

邵辛睿板着脸坐在那里,酝酿半晌,才淡淡的回应道:“问你就会回答吗?你都没考虑过我感受就离婚,揪着不放还有意义吗?陪伴就是幸福,虽然以后没有了,但至少我拥有过。”

桌子的那边是一片沉默。

他是在挽留自己吗?

舒雅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继续追问:“……在你心里,妻子真的重要吗?”

她想知道邵辛睿对婚姻的真实看法,也想弄清楚他对自己究竟有没有真的感情,值不值得自己坦白过去。

邵文睿手玩着茶盏,思考了很久,才慢吞吞说:“妻子只不过是一个身份,身份是给外人看的,实际上根本不重要。我父亲说过,人首先是做回自己,再去考虑是否愿意贴上某种身份标签——你不是我的附属品,我也不是你的随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不会用自私的理由去阻拦别人追求梦想,如果留下会伤害到你,不如就此分别。”

舒雅目光从不满变得温柔,看着邵文睿露出笑容。

她从来都不想离开,只是想要这个男人的一个态度。

舒雅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她要害怕身份败露去隐瞒他,直接坦白过去又有什么关系?如果自己长了嘴,是不是就没有今天这些事情发生,她也不会被舒月和那个男人指使做坏事……

不对劲,她做过什么坏事?

舒雅摸摸头,只觉得很困惑。

发生了什么事情?

算了,不想了。

舒雅将自己的手放在丈夫手背上,温柔地说:“我们去吃饭吧。”

悲欢离合,这就是她追求的生活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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