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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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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年,她既没法替女儿翻案,又等不到丈夫和儿子,几经折磨,变得疯疯癫癫,一直住在福利院。

这天傍晚,她从电视里看到公安局的通告,便打给了曹警官,请他带她来报案。即便脑子再怎么不清醒,她也还记得女儿的仇和丈夫的失踪。

“孙秋娥,关于你儿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你们具体什么时候见过面?孙秋娥?”武峻宇察觉出她的状态不对了。

“厄……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孙秋娥两眼茫然,瞳孔已然失去焦距。

曹振华连忙敲敲她面前的桌子:“孙秋娥,是我。这里是公安局,我陪你过来报案的。”

他很诧异。明明出发前她已经吃过药了,现在问询还没结束,她又犯病了。

“哦……”孙秋娥眼神涣散,精神难以为继。

曹振华无奈地看着武峻宇。

“没事。阿蕊先带她去采集一下基本信息。今天先到这里。”武峻宇起立:“曹警官,辛苦你了!”

曹振华年近五十,面色黧黑,眉间两道刀刻似的竖纹,衣服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烟味,像是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此刻他满腹心事:“应该的。这始终也是我的案子,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

九洲公寓的地库里,顾宁睿抱着笔记本电脑,凝神静气,几乎连坐姿都没有改变过一下。

车里宽敞,开着暖风,还算比较舒适。他在暗网里泡了快一小时,颇有些小收获。

比如江苕集团,“江苕”取自白江苕,竟是杨柏珺那个少年早夭的大伯的名字,掌舵人白江苇的哥哥。

至于白江苇,网上竟找不到丝毫相关的线索,就像是并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又比如丰南的拆迁片区,那块庞大的荒芜之地,分属于江苕地产、NV台、乐铖艺院、千鸟娱乐、高山的老家晓庵村、陆安明,各享一部分权证。

他们联结在一起,像地面上的一棵棵大树,看起来遥相守望,地底下的根系却盘根错节,杂乱交织,紧密相连。

而现在,有人要将乐铖从这个关系网里剥离出去,用意为何,还不得而知。

顾宁睿将这些资料打包,一键发送给了何斯嘉跟武峻宇。

“咻”的一声,有人回复了他。是何斯嘉:“车里冷不冷?客厅沙发上有毯子,你要不要来拿一下?”

顾宁睿脸上露出孩子般的欣喜,嘴角的弧度飞扬跋扈。他将这条微信反复看了好几遍,扣上电脑,利落地熄火锁车,飞起来似的奔向电梯口。

天还没亮。她还是那么心软。

不,也许不是心软。他暂时不想管这些。

进了门,客厅亮着灯,主卧室漆黑一片。他心潮澎湃地走近卧室门口,见她侧身躺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顾宁睿退回客厅。沙发上整齐地摆放着干净的毛毯和枕头,他心中感动,舒适惬意地躺下,很快也睡着了。

又一个不眠之夜过去。晏京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法医根据孙秋娥提供的毛发进行了DNA比对,确定最后一具骸骨的确是她的丈夫苏东来。

“苏东来,男,41岁,NV电视台司机,水库车祸案的亲历者。十年前那起案子之后过了一星期被开除,不知所踪。报案人是他妻子孙秋娥,女大学生宿舍杀人案死者苏茵茵的母亲。死者苏东来是死者苏茵茵的父亲。死因不明。”

武峻宇眉头紧锁,一双剑目弥漫着深重的忧虑。11个人的身份都确定了。接下来的调查看似有的放矢,却如泥牛入海,无迹可寻。

“武队,根据死者身份,我们已经调出了所有相关的卷宗和记录。我和阿蕊看了一晚上,列出了这些疑点,你给过一眼。”阿童垂头丧气。

刑警们已经展开了大面积的查访,工作量大得惊人。他们这几个暂时留下来的人,收获也不多。

再有两周就是年底了,这一连串的骸骨案压得刑警队人人都喘不过气来,给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年平添了许多晦暗不明的意味。

“唉!要是斯嘉姐在就好了。”阿蕊打了个哈欠,摸着自己熬夜糙黄的脸,想何斯嘉了。

“是啊。何医生点子多,还能更快梳理思路。”阿童不敢抱怨人手少,但他真心觉得,他们需要何斯嘉。

“这段时间你们不要去打扰她。她家里有点事要忙,要多体谅照顾。”武峻宇没有解释更多。

“对了,白鲨里有个叫书屠的ID,何医生说他很可疑。顾宁睿查了,乐铖艺院那五个女学生都是白鲨玩家,出事前都在游戏里跟书屠有过交集。”

“书屠?这倒是条线索。让阿炜接着查他。”阿童眼睛一亮。

何斯嘉的确没有心情管别的事。一早起来,她对着镜子细细画了全妆,套上一身紧俏的皂衣便出了门。

电梯门开,顾宁睿拎着早餐走出来,看她打扮得如此隆重,不禁呆住:“你今天……有什么特别的行程?”

她身上是素黑的套裙加素黑的风衣,连鞋子都是黑色的,加上黑色口罩黑色墨镜,衬得她更加清丽出尘,风姿绰约。

何斯嘉微微一笑,颇为平静:“我去看看阿槐。”

她走进电梯,按了楼层:“再见,顾宁睿。”

这一声仿佛是诀别,又仿佛是拒绝。

顾宁睿怔怔地看着她,挪不开眼睛,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他快速掏出手机看了看。12月13日。原来今天是他的忌日。她将自己打扮妥当,就是为了去见她的爱人。

顾宁睿无力地愣在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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