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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对不起,顾宁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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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炜,立刻排查公安局周边监控。”这是武峻宇说的第一句话。

“好!”阿炜即刻抱起电脑操作。

“大家看一下这张照片。”武峻宇将照片发到了群里:“时间水印显示,事情就发生在一分钟之前,就在咱们公安局门口。有人拍了照片之后,立刻上传到了白鲨。”

“什么?!哪个不长眼的?”阿童嚷嚷起来:“阿炜揪他出来!我们请他过来喝喝茶。”敢在公安局门口偷拍,大家都感受到了威胁。

丁一一个手刀砍在他脖子上:“告诉过你了,别这么咋咋呼呼的。听队长的!”

“哦。”阿童摸着脖子,委屈地收敛了气焰。

“这两人是谁?”阿蕊问到了点子上。

“经北分局曹振华,一级警司。”武峻宇看了看何斯嘉:“还有——”

“孙秋娥,女大学生宿舍杀人案其中一个死者苏茵茵的妈妈。”何斯嘉面无表情:“我记得,当初另一个死者安娜的父亲安穆怀绑架刘呈媛的时候,曹警官还找苏妈妈问过线索。”

原来涉及旧案。一行人都不说话了,除了阿蕊和顾宁睿不懂前情,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

顾宁睿只明白了一件事,看来这几个陌生的名字是另一个扑朔迷离的故事。虽然当年那起案子跟他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但他好像插不上话。

“有了!队长,是公安局对门新开的小吃店!”阿炜的结果已出:“从拍摄角度看,小吃店里应该有对着咱们大门的摄像头或者照相机。”

大家凝神看着那段录像。

“好!先按兵不动。阿炜盯紧了。丁一,马上打报告给王局。其他人,注意自己出入的安全,别被拍了。曹警官这会儿应该到了,我和阿蕊去接待。散会!”

“你们两个,马上离开!”武峻宇对何斯嘉和顾宁睿扔下这句话,带着阿蕊匆匆走出办公室。

就这样,会议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大家回到各自的工作状态。

半夜十二点,晏京的柏油马路仍旧泛着潮气,斑驳的水渍像是深浅不一的补丁,在夜晚橙黄的路灯下,浮起彩色的光斑。

顾宁睿的目光从车子前窗回到何斯嘉身上。开了将近一半路程了,她的脸一直藏在大墨镜、黑色口罩和黑色帽子里,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但他知道她没有。

好在震动的手机叫醒了装睡的她。

“喂,我是丁一。小吃店这个点,王局说暂时留着,有利于迷惑对手。只是这样一来,你出入就更不方便了。王局特地叮嘱我打电话给你,请你务必小心谨慎。你转给顾宁睿听。”

“收到。”

电话立马挂了。丁一没给她机会探听案情。何斯嘉摘了墨镜,心情有些烦躁。

顾宁睿想起这一天她的种种反应,不禁有感而发:“何警官一直都这么敏锐吗?你这样会不会很累?”这语气,还负气地带着点委屈和质问的意思。

“可能是看过了太多的鲜血和尸体。如果我不够警觉灵敏,就会连累更多人付出生命,包括你。”何斯嘉声音沙哑,情绪显然低落到了谷底:“对不起,顾宁睿。”

她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顾宁睿喉头涌上一种酸苦,胸腔里跳动着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他腾地将车停在红灯前,转身将她抱入怀里。

她好瘦,在他宽大的怀抱里显得很小。他不管不顾地抱着她不撒手,她却垂着胳膊,在他耳边叹着气:“顾宁睿,放了我吧。我不是你的谁,也不会成为那个人。”

“不要说话。至少现在。”他努力吸取着她身上那股幽静的香气,沉溺其中。

那就如他所愿吧。何斯嘉无力地退让了。

车窗外,硕大的红色数字正在倒计时。她一步步终结着内心的迷惘和放纵,正如他一点一点深陷于烈火泥沼。

留给他们的时间终究是短暂的。绿灯亮起的时候,她再一次推开了他。

“你为什么会认识照片里的人?”他平稳地开着车,试图弄明白一些事情。

“因为几年前的一起案子。”她没说是什么案子。

应该是那起案子了。他默认自己知道,也没问。

顾宁睿想起,五年前正是自己将她拖入那片泥泞之中,害得她被冤枉,被设计偷拍,被刺杀,刘忻槐因此挡刀受伤。后来,这个案子的家属还通过曹警官和他,请求何斯嘉帮他们翻案。

“对不起,何斯嘉。”他诚恳道歉,为自己害她遭受了这么多无妄之灾。

“你不必这样。”何斯嘉眼眶通红,转头看向了侧边车窗:“前事必有因果。可是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自己是因还是果。”

顾宁睿没有深究这话的意思,只是稳稳地将车开进地库,停在车位上。

虽然他不喜欢这辆车是郑晨宇送她的这个事实,但这车开起来的确舒服,稳定性也很好,一如郑晨宇这个人给人的感觉。

何斯嘉正打开手机查看着什么,突然发出“呀”的一声。

“怎么?”他凑头过来。

“这张照片在房间里发出五秒钟左右,有一个ID下线了。”她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你觉得他很可疑?”

“他和我一样,平时不发言,但是一般这样的例会,他是会全程都在的。今天很异常。”

他是没想到,她连这样的细节都会关注:“把这个ID发给我,我会重点监控。”

很快,顾宁睿收到了一个名叫“书屠”的ID。他将何斯嘉送到电梯厅,被她拦在电梯外:“顾总,遵守约定吧。”

他绝对不想离开,看了看时间,零点十九分了:“理论上讲,今天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新的一天。”

“说好的是今晚。天还没亮,这个夜晚还没过去。”

他不再辩解,伸出手掌。

“什么?”她很不解。

“车钥匙给我。借你的车待几个小时。天亮了我就上去找你。”他正好有事要处理,反正上去了也是加班,待在车里没什么不好。

何斯嘉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拿出车钥匙塞到他手里。

电梯门合上。她觉得自己没错。对他狠心一点,是她唯一能帮到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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