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别在苏晨面前装文化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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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回没再犯怵,推开凳子,两步走到场中间。
站定之后,他先没急着开口,慢慢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去,最后停在冉秋叶那里。
两个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仿佛有几百句话堵在嗓子眼,又像什么都不必说。
苏晨嘴角轻轻一挑,偏过头面向众人。
我也给大家朗诵一首诗,诗名叫《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他的声音压得不低,也不高,带着一股沉静,向四下里铺开。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冉秋叶坐在那里,听着听着,眼神里的光慢慢变了。
这首诗不偏不倚,正正戳在她的心口上。
她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调进红星一中的。
从晨光小学到红星一中,听起来像高升,可她一天都没真正快活过。
每天天不亮就拖着发沉的身子往学校赶。
一门课上完,还有下一门在等,常常加班到深夜。
这跟她从前想象里的讲台生活,隔了一道老深的沟。
她恰好卡在事业最拧巴的那段日子里。
如今这几句诗落进耳朵,像有只手把她心上那层灰轻轻拂开了。
她忍不住再看苏晨,越看越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光。
何雨柱坐在另一头,心里的念头跟她八竿子打不着。
这首破诗在他看来,跟胡咧咧没什么两样。
什么玩意儿啊。
他这些年被生活坑过的次数还少吗?
被坑了不也照样喘气过日子。
要他说,这些读书人就是一身酸气。
可冉秋叶那副迷醉的模样就在眼前摆着。
他也不好当场拆台,索性闭起眼,装出一副品出滋味的表情。
好好好。
苏晨听见这一串叫好,转过脸来,笑吟吟地问。
何大厨,您倒是说说,这诗好在哪里?
何雨柱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
他愣了半天,愣是连一个像样的字都没挤出来。
闻晓梅在旁边看着他那副窘相,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不懂就别装懂嘛。
冉秋叶到这会儿也开口了。
苏晨,这是普希金大师写的吧?
苏晨余光扫见何雨柱那张青一阵红一阵的脸,心里头别提多舒坦。
他随口回了冉秋叶一句。
冉老师眼光真准,到底是从高等学府出来的。
冉秋叶被这么一夸,脸颊飞起两片红。
她抿了抿嘴,不敢再往下问了。
满屋子人还没从刚才那种怔忪里回过神,何雨柱又冒出来添堵。
我看他就是撞上了大运,这诗保不齐是从哪个旮旯里捡来的。
闻晓梅这回接得倒快。
柱子哥,那你刚才念的那两首诗,是你自己编的吗?
何雨柱被她一句话顶到墙角,脸又胀红了一层。
那两首诗是何雨水塞给他的,还是挑的里头最省事的两首。
要是难一些的,他哪能背得这样顺溜。
何雨水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成心的,脆生生喊了一嗓子。
苏晨哥,再来一个!
闻晓梅一听也来了劲,跟着叫唤。
对,再来一个,让柱子哥输个心服口服!
冉秋叶一声没吭,眼睛里却也是亮晶晶的,动也不动地看向苏晨。
阎家那边几个人,真正能听出门道的只有阎埠贵。
阎解旷和于莉也能凑合听出一丁半点。
剩下几个干脆就是瞧热闹的。
别人还没怎么样,他们自己先看得云里雾里。
苏晨望了望窗外,转身走到窗边。
外头的夜色又浓又黑,一眼望不到底。
他停了片刻,再开口时,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这两句诗掉在地上,屋里的人互相看了几眼。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听不出个子丑寅卯。
只有冉秋叶,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似的,心里咯噔一下。
句子就这么短,余味却长得吓人。
她闭上眼想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
苏晨,这诗有名字吗?
有,叫《一代人》。
冉秋叶听到这四个字,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都没能接上话。
何雨柱这段时间总算学乖了点,没抢在头一个开口。
可眼看场子冷了下来,他还是猛地拍了一把桌面。
何雨水见他这副架势,还以为他是真听懂了。
她赶紧追着问。
哥,你倒是说说,好在哪里?
何雨柱被妹妹一将军,只能抬手挠后脑勺。
憋了老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在……不知所云。
阎埠贵在边上实在听不下去,斜着眼睛瞪他。
你听不懂就老老实实坐着,瞎吆喝什么。
阎解娣也嫌他煞风景,扭头横了他一眼。
就是,坐下,别乱插嘴。
何雨水看着她哥这副德性,脸上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傻柱被一圈人盯得不自在,只好干笑两声,讪讪坐回原处。
于莉眼看场子又要静下去,索性开口喊了一句。
苏晨,再来一个!
阎解成在旁边一听,先不乐意了,拧着眉毛冲她瞪眼。
你瞎起什么哄,那诗你听得懂吗?
于莉斜过脸,不冷不热地回了他一句。
正是因为我听不懂,才想多听两个懂行的人念念。
她看着阎解成,眼神里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
当初挑来挑去,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没情调的男人。
别说跟苏晨比才华了,连给苏晨提鞋都嫌不够格。
阎解成被于莉当着大伙儿呛了一通,一股火气直往脑门上顶。
他正想回嘴,旁边阎埠贵一把拽住他袖子。
你嚷嚷什么,于莉这么说没错,不懂就问才能长进,笨。
说完,阎埠贵又转向苏晨,面上浮出几分赞许。
阎解成叫老爹按了下去,嘴上不敢再顶,只能恨恨地回瞪于莉。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等回家再跟你掰扯。
苏晨看着这两口子一来一往,倒觉得有点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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