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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坑边的侧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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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胜闭上眼,像是在回忆一段拼命想忘掉的记忆。“三个。我记得是三个。加上林建国,四个。都在北侧承重柱那一带。周德明专门挑的位置,靠近配电房,平时没人去。”

“死亡证明编号断档了四个。”沈岸把夏晓芸提供的信息抛出来。

周德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赵建军抽的。他那时候负责跑医院的死亡证明。抽几张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抽完之后跟我说,‘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要是敢说出去,你下半辈子也就完了。’我那时候还只是建委的小科员,刚起步,前途一片大好。我不敢说。我只能听他的。”

“这么多年,你就一直被他捏着?”

“不然呢?他每个月给我打电话,让我给钱。钱是打到赵德明账户上的。我明知道他在敲诈我,我也不敢报警。我只要一报警,那张照片就会被翻出来。上面有我站在坑边上的侧影。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周德胜的声音变得沙哑,透着一种被压了二十年的怨恨,“我每年给钱,就是想买个平安。我做梦都没想到,林默他爹的儿子,竟然真的把这案子翻出来了。”

沈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德胜,你听着。赵建军的私账,你知不知道藏在哪里?”

“私账?什么私账?”

“记着当年埋人具体位置和日期的私账。赵建军肯定留了。他敲诈你的凭证,加上那几个工人的死亡记录,他不可能只有一张照片。”

周德胜用力回想,眉头皱成一团。“他……他当年确实有一本随身带的记事本。黑色的皮面,巴掌大小。他走哪儿都揣在兜里。后来他被抓进去,那本记事本应该被当作私人用品收走了。你们去查他的入狱登记清单,里面应该有。”

沈岸立刻记了下来。“还有别的吗?”

周德胜犹豫了一下,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有件事,我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当年周德明让我处理那几个工人的事,我负责去跟他们家属谈赔偿。其中一个工人叫孙大柱,外地人。没有老婆孩子,只有一个妹妹在老家。我给了她妹妹一笔钱,让她签了不追究的协议。她妹妹说,她哥死之前给她写过一封信,说工地上有人偷换钢筋,他看见了,要去找老板举报。那封信她烧了。但她把信上的一个细节告诉了我——她哥说,他在工地的地下仓库里,藏了一块换了标签的钢筋,当作证据。”

我跟沈岸对视了一眼。又是钢筋。这批非标钢筋,到底牵扯了多少条人命?

“周德胜,那个工人的妹妹现在在哪?”

“不知道。当年那笔赔偿金是我亲自送过去的。在城南的一个村子。后来我就再也没去过。她可能还在那儿。也可能早就搬走了。但我记得她当时说,她哥藏的那块钢筋,就在城北老工地西北角的材料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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