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药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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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泰医疗账本上的九个活着的捐卵者,沈岸联系上了其中六个。大部分已经回了老家,换了工作,拿了钱之后不想再跟这件事有任何瓜葛。只有两个还在省城,其中一个叫吴小雨,二十六岁,在城东一家商场做导购。
沈岸和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柜台后面理货。听到“安泰医疗”四个字,她的脸当场就白了,手一抖,几件衣服掉在了地上。
“我不认识什么安泰医疗。你们找错人了。”她低着头,声音发颤。
“吴小雨,三个跟你一起做手术的女孩死了。林晓雯、周小雨、孙丽丽。孙德胜已经被抓了。你现在是安全的。但你得告诉我们,你做手术那天,除了孙德胜,还见过谁?”
吴小雨蹲下身去捡衣服,手指哆嗦得抓不住布料。她沉默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有一个人。不是医生。是个男的。穿着深色夹克。他不在手术室里,但我去做B超的时候,他在走廊里跟孙德胜说话。我做完手术醒过来的时候,他又在病房外面。孙德胜叫他‘李总’。”
“李总。全名叫什么?”
“不知道。但我听到他跟孙德胜说,这批货质量不错。下次还要这种年轻的大学生。”
沈岸的眼神沉了下来。“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提了一个箱子。黑色的手提箱。他说里面是这期的钱。孙德胜没当场接,让他先放在护士站的柜子里。我那时候刚做完手术,肚子很疼,但脑子是清醒的。我害怕。我装睡。等他们走了之后,我连护士都没叫,自己偷偷下床,换了衣服就跑了。补偿金都没敢回去要。”
“吴小雨,你还记得那个李总长什么样吗?”
“中等身材,有点胖,头发很少,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表带很松。”
沈岸看了我一眼。赵德昌交代的买家,右手戴着金表,表带很松。那只老狐狸从化工厂消失之后,似乎并没有真正退出。
“你确定是金表?”沈岸追问了一句。
“确定。很晃眼。他说话的时候喜欢摸表。”
沈岸把吴小雨的笔录收好,安排人把她安全送回住处,并在她家附近布了暗哨。现在,孙德胜是明面上的凶手,但这个“李总”才是买单的人。
从商场出来,沈岸立刻给省厅技术科打了电话:“调取省立医院生殖中心过去一年的全部监控。尤其是走廊和护士站的。找一个穿深色夹克、微胖、头发少、手腕戴金表的男人。查他的车牌。查他每次来的时间。对,现在。”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着我。“林默,孙德胜在里面杀人,李总在外面收钱。孙德胜说只杀了三个,是为了灭口。那这个李总,就只管买货,不管人命吗?他不可能不知道货是怎么来的。”
“赵德昌二十年前把生意交给了孙德明科长。这个李总当年从赵德昌手里买过化工厂的录像带。现在他又从孙德胜手里买卵子。两条线,在他这里交汇了。他不是单纯的买家,他可能是个更大的中转站。”
“查。只要监控拍到了他的车。他就跑不了。”
当天晚上,技术科在护士站的监控死角边缘,发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男人在凌晨两点走进了护士站,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三分钟后,他空着手出来,坐上了一辆停在医院后门的黑色轿车。监控没有拍到他的正脸,但拍到了车牌号。那是省城本地的牌照。车主登记在一个叫“李国栋”的名字下。
沈岸看着屏幕上的车牌号,立刻拨了电话:“查李国栋。省城本地人。四五十岁。查他名下所有的公司、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马上!”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林默,明天一早去会会这个李国栋。如果他就是那个‘李总’,这案子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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