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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十三个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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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厚的脸白了。“堂哥和堂弟都被抓了?”

“对。你堂哥写了操作手册。你堂弟执行。手册最后一页提到了你。‘第十三个人。城南新区。赵德厚。备用。如赵德厚出事,启用。’你是备用。”

赵德厚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备用?我不知道。堂哥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偶尔给我打电话。问我最近在干什么。有没有换工作。我以为他只是关心我。”

“他关心你。他把你写在手册里。你堂弟出事了,他要启用你。”

“启用我干什么?”

“你不知道?”

赵德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堂哥从来不跟我说具体的事。他只让我好好上班。不要跟人起冲突。不要惹麻烦。他说如果有一天他需要我帮忙,他会打电话。”

“他没有打电话?”

“没有。他出事之后就没有打过电话。”

沈岸看着赵德厚的手。手指细长,不是粗短的手型。跟画面里的手不一样。赵德厚没有推周德厚。他可能只是一个备用的人。还没有被启用。但他被写在了手册里。赵德明计划了他。

“赵德厚,你堂哥的U盘里有一份操作手册。二十三页。从挑人到处理。最后一页提到了你。你是备用。你堂弟出事了。你堂哥在监狱里。你还没有被启用。但你被写了进去。”

赵德厚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堂哥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我只知道他租房子。我以为他做房产中介。”

“他做房产中介。但他也写手册。挑人。装摄像头。处理不听话的租客。你堂弟执行。你是备用。”

赵德厚低下头,手指细长,不是粗短的手型。“我没有做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可以查我的手机。我的通话记录。我的行踪。我每天都在公司上班。下班回宿舍。我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沈岸把材料收好。“赵德厚,你提供的这些信息我们会核实。如果你没有参与,你会被释放。但如果你在撒谎,你涉嫌包庇。”

赵德厚点了点头。他站在门口,手指细长,不是粗短的手型。他没有推周德厚。他没有执行。他只是被写在了手册里。备用。还没有被启用。赵德明在监狱里。赵德厚被抓了。堂弟赵德厚还没有。他还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电话。

我站在宿舍门口,看着赵德厚。三十八岁。瘦,圆脸,戴眼镜。手指细长。他没有推周德厚。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被写在了手册里。备用。第十三个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赵德明的操作手册,看到了他写手册的画面。碰过赵德厚的笔记本,看到了他写字的画面。碰过周德厚的文件夹,看到了他写材料的画面。碰过陈小雨的额骨,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两只手。手指粗短,掌心有茧。赵德明的手。赵德厚的手。两兄弟。同一个手型。两个案子。陈小雨死了。周德厚死了。赵德明在监狱里。赵德厚被抓了。操作手册在证物袋里。第十三个人。城南新区。赵德厚。备用。如赵德厚出事,启用。他还没有被启用。他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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