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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城南新区商业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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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新区商业楼的工地门口没有保安,大门半开着,里面的工人三三两两坐在阴凉处抽烟,脚手架上没有人干活。沈岸把车停在路边,我们走进去的时候,一个工人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抽烟。

“你们找谁?”

“孙德厚。安全员。”

“孙德厚?他在三楼。今天没干活,工人都停了。”

“停了?”

“对。孙德厚说不干了。今天早上他跟项目经理吵了一架。他把安全帽摔在桌子上,说不干了。然后他上了三楼。一直没下来。”

沈岸和我上了三楼。三楼是还没有装修的毛坯层,水泥地面,墙面露着灰。楼层的东侧有一排窗户,还没有装玻璃,风吹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水泥灰的气味。孙德厚坐在靠近窗户的一堆水泥袋上,旁边放着几个空矿泉水瓶和一个塑料袋。他的安全帽放在脚边,反光背心脱了,搭在膝盖上。

他五十多岁,瘦长脸,颧骨很高,手指很长,掌心有茧。他看见沈岸的证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惊讶。他只是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继续坐着。

“你们是来抓我的吧。”

“孙德厚,城南新区商业楼的安全员。”

“对。周德旺安排的。李德明是材料员。我盯工人,他签验收单。跟城北老工业区、城东新区一样。两个工地被抓了,一个工地跑了。轮到我了。”

沈岸在他对面蹲下来。“你为什么不跑?”

孙德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跑?我跑了三天了。昨天跑出去,住在一个小旅馆里。今天早上回来,把安全帽摔了。我不跑了。跑不动了。”

“你留了证据。我们在安全办公室的铁皮柜里找到了照片和纸条。”

“那张纸条是我留的。照片是我跟李德明站在非标钢筋前面拍的。我留了三年。我一直在想要不要交出去。昨天周德旺被抓的消息上了新闻,我本来想带着信封跑。结果信封忘在铁皮柜里了。回去拿的时候,发现你们已经到了。”

“你的照片和纸条是证据。加上周德旺的名单、赵德厚的照片和纸条、孙德明的证词,城南新区商业楼的案子证据链快了。”

孙德厚抬起头。“沈警官,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但说完之后,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三楼东侧,十二号柱。柱子里面有一根钢筋,标签是‘国标HRB400’。

沈岸看了我一眼。我站起来,走到三楼东侧的十二号柱。柱子是混凝土浇的,表面平整。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处标签露出来,贴得很紧,边角翘起。我蹲下来,把标签撕开。

我回到孙德厚身边。“十二号柱,非标钢筋。”

“对。我发现的。三个月前。我撕了标签的一角,看到了第一件事就是去十二号柱看一眼。标签还在不在。有没有人发现。”

“你为什么不报?”

“我报了。”孙德厚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我,“我写了举报信。塞在项目经理办公室的门缝里。第二天信被退回来了。上面批了两个字——‘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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