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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材料办公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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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岸把验收单收好。“周德明,张德厚发现了钢筋问题。他去找陈主任。陈主任跟赵德明说了。赵德明推了他。张德厚死了。你签的验收单,每一张都是证据。”

周德明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指粗短,掌心有茧。他签了三年。六百多吨。他怀疑过,但没有问。张德厚发现了。他死了。

“沈警官,我认。我签了字。我怀疑过,但没有问。张德厚的死,我有份。”

沈岸上前一步,把手铐铐在他手腕上。“周德明,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现在正式拘留你。”

周德明站起来,被沈岸带出办公室。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你是林默?”

“对。”

“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林建国。二十年前在城北老工地发现了钢筋问题。他被杀了。二十年后张德厚发现了钢筋问题。他也死了。我签了那些验收单。我没有杀他们。但我签了字。”

“你签了字。每一张都是证据。六百多吨非标钢筋。如果那栋楼盖起来,会死很多人。”

周德明低下头,被沈岸带走了。我站在材料办公室里,看着货架上那一摞一摞的验收单。三年。六百多吨。每一张都有周德明的签字。每一张都是证据。

我掏出手机,给沈岸发了消息。“验收单全部拿到了。三年。六百多吨。每一张都有周德明的签字。张德厚发现标签

沈岸回了消息:“知道了。周德明带回局里。马德彪、赵德明、周德明,三个人全部抓了。六百多吨非标钢筋封在仓库里。张德厚的案子,证据链完整了。”

我站在材料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工地。天还没亮,塔吊的灯在夜色里闪着红光。张德厚死在这个工地上。他从脚手架上掉下来。赵德明推的。周德明签了验收单。马德彪换了标签。三个人,一条链。

张德厚发现了钢筋问题。他去找陈主任。陈主任跟赵德明说了。赵德明推了他。他死了。跟二十年前一样。我父亲发现了钢筋问题。他去找周德明。他被杀了。二十年后,张德厚发现了钢筋问题。他去找陈主任。他被推下了脚手架。

模式没有变。但人变了。张德厚留了笔记本。上面写着“找沈岸”。他信我们。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周德明的验收单,看到了他签字的画面。碰过张德厚的额头,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碰过赵德明的凳子,看到了他打电话的画面。碰过马德彪的铁皮柜,看到了他换标签的画面。碰过我父亲的骨灰盒,看到了他写材料的画面。

搭档。马德彪和赵德明。赵德明和周德明。我父亲和孙志刚。林默和沈岸。

天亮了,工地的电钻声响了起来。工人们开始干活了。张德厚不在了。但他的笔记本在档案柜里。上面写着“找沈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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