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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一家人还能这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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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蓉莲那段日子,脸上的笑多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以前去井台挑水,碰见屯里的婆娘,最多点个头就过去了。

那阵子不一样,会停下来聊几句,说说家长里短。别人问是不是遇着什么好事了,马蓉莲就抿着嘴笑,不搭腔,眼睛却往北山那边飘。

吕有才来得更勤了,几乎天天来,屯里人不是瞎子,早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大丁屯最北头那个寡妇家里,养了个白脸知青。

话传到马蓉莲耳朵里,就装作没听见。守了十来年的寡,如今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被人嚼舌根,她认了。

卖鸡蛋的钱,从前是数着花。给萍儿交书本费,买盐,买灯油,剩下的压在炕席底下。

那之后,马蓉莲往外拿钱拿得痛快。吕有才晚上要看书,她就去公社供销社买了两包蜡烛,又从黑市买了五斤白面,隔三差五给他蒸个白面馒头。

吕有才拉着马蓉莲的手,“蓉莲,别花这钱了,我吃什么不是吃。”

马蓉莲摇摇头,“你看书费脑子,得吃口好的。”

吕有才就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说:“等我出头了,天天让你吃细粮。”

马蓉莲打他一下,从他腿上挣开,转身去掀锅盖,热气腾起来,把她的脸蒸得发红。

萍儿跟吕有才也熟络起来了。

马蓉莲白天去上工,吕有才就留在家里教萍儿功课。萍儿没念完初中,成绩一般,想考好高中不容易。吕有才教她几何和代数,教她古文和写作。

萍儿坐不住,写几个字就抬头看鸡棚,说:“娘说鸡要喂了。”

吕有才把她的本子按回去:“先把这题做完,鸡跑不了。”萍儿噘着嘴,又低头写。

做完了,吕有才从兜里摸出一块水果糖,剥了纸递给她。萍儿接过去,含着糖笑,眼睛弯成两条缝。

马蓉莲从地里回来,远远看见堂屋里亮着灯。推门进去,吕有才正给萍儿讲城里的自来水。他说:“有一根铁管子,你只要把那个开关一拧,水就出来了。要凉的兑点热的,要热的兑点凉的。”萍儿瞪圆了眼:“那不用挑水了?”吕有才说:“不光不用挑水,还有烧饭的炉子,也是拧一下就来火。”萍儿不信,说:“那不成了变戏法了。”吕有才就笑,说:“等你跟你娘将来进了城,我带你一样一样看。”

萍儿就跑到马蓉莲跟前,说:“娘,有才哥说城里不用挑水,是真的吗?”马蓉莲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哥见多识广,他说的还能假。”萍儿就乐了,跑去给吕有才倒了碗水。马蓉莲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又酸又满。她想起自己二十一岁守寡那年,萍儿还抱在怀里,她去修水库,把孩子拴在背上,一天下来后背全是汗。那些年,她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再有个家。如今堂屋里有灯,有说有笑,像是老天爷把欠她的补回来了。

吕有才常跟她说:“萍儿太单纯了,往后出去要吃亏。得有人多教教她。”

马蓉莲觉得这话是掏心窝子的话。

自己没文化,教不了萍儿什么,吕有才能教,这是萍儿的福分。

便常留吕有才在家,给萍儿补课。

有时候她去鸡棚里拣蛋,听见屋里萍儿格格地笑,她就站在棚子边上听一会儿,手里握着温乎乎的鸡蛋,觉得自己这前半生的苦,都不算什么了。

吕有才教萍儿越来越上心。

不光教数学写作,还讲城里的电影院,讲百货大楼。

萍儿问:“有才哥,城里真有那么高的楼?比咱屯里的老槐树还高?”

吕有才说:“三层高,还能坐电梯上去,站得高看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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