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田出纳的故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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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枫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出库单折好装进棉袄口袋,“以后你是我姐。场里的事,你比我看得清。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开口就是。”
“那我以后就不跟你闹了。你别躲着我。就当姐求你了。”田薇抹了把眼,一脸希冀。
“哪用得着求,田姐之前就对我照顾有加,往后有事,更是得仰仗你呢。”李子枫起身,“姐,外头雪大,今晚别在办公室熬太晚。女人的手,经不起冻。我还要出去半点事,就先走了。”
田薇点点头,也站了起来。
一直把李子枫送到门口。
外头的雪比来时又大了一层。
李子枫摆了摆手,“回去吧,外头冷。”
田薇就站在门里看着李子枫往外走,那件深灰色大衣在雪里越来越小……
李子枫走出场部不远,精神力扫了一圈,确定没人,放出追风,自己进入空间,在太师椅上坐下来,指挥追风带自己,往红旗公社黑市飞去。
黑市上卖货的人比往常少了大半,好些摊子都收了,只剩些不愿空手回去的。
几盏马灯挂在竹竿上,照着几条窄街,人影被雪搅得时隐时现。
李子枫慢慢走,细细逛着。
路过一处卖山货的,一个老头蹲在墙根底下,跟前摆着一小堆干枣。又看见一个卖野兔的,兔子冻得硬邦邦的,绑了一串。
都没买。
再往前走,十字口旁边,有个人支了只柳条筐。
筐上搭了块破褥子,那人缩在褥子后头,只露两只眼睛。
李子枫走近,才看见筐里是鸡。
三只母鸡,都是本土走地鸡,脖子一缩一缩的,挤在一处。
这倒新鲜。
黑市上卖鸡卖鸭的并不少见,但多卖公的。
母的能留着下蛋,谁会舍得拿出来卖?
李子枫起了兴趣,蹲下来,问:“这鸡咋卖?”
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围着灰头巾,脸冻得发青,见有人问,忙把褥子掀开一角:“这三只,都是下蛋鸡,一天一个蛋,不歇窝。兄弟你若诚心要,三只一块拿走,三十五块。单拎一只,十二块。”
叭叭叭,说的很快,跟机关枪似的。
李子枫没还价,只问:“好好的下蛋鸡,为啥卖了?”那妇女顿了一下,眼睛朝别处瞟了瞟,又转回来:“家里遇了事,急用钱。要吗?”
三只鸡精神头还行,不像病鸡,爪子也没冻伤。“我都要了。”
从怀里数了钱,递过去。
妇女接了钱,数了两遍,又低声道了声谢,把筐子也送给李子枫。
李子枫还没走,妇女却起身快步走了……
很着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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