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哈城黑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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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市的黑市跟红旗公社完全不同。
红旗公社的黑市就是一条藏在巷子深处的土路,摊位稀稀拉拉,卖的多是自家攒的农产品和山里采的药材,来逛的人也不过是附近屯子的庄稼汉。
而哈市的黑市是一片藏在老城区里的大市场,几条纵横交错的巷子连成片,摊位从巷头一直摆到巷尾,上面搭着油毡棚子,
虽然临近晌午,市场里依旧是人头攒动。卖粮食的、卖布匹的、卖药材的、卖皮货的、卖旧书旧报的、卖自制卷烟的,各色摊位挤得满满当当。
来这里的人也是五花八门——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模样,蹬着二八大杠的年轻人,裹着厚呢子大衣的妇人,还有几个身材高大鼻梁高挺的少数民族商贩。
空气中弥漫着烤饼的焦香、草药微苦的气味、皮货特有的动物脂香,以及角落里那家小饭铺飘出来的羊杂汤味,混在一起成了一种独属于这个市场的热闹气息。
李子枫没有急着去找刘三刀介绍的那两个人。
他摸了烟盒出来,朝路边一个蹲在墙根抽烟的中年汉子走了过去,递上一根烟。那汉子见有人递烟,抬头打量了他一眼,接过烟就着李子枫凑过来的火柴点燃,吸了一大口,眯起眼来露出个受用的表情。
李子枫顺势把整包烟塞给他,两人便闲聊了起来,也旁敲侧击地打听到了哈市黑市的大致情况。
对方不仅说了黑市的范围和开市时间,还告诉了他哪个区域卖皮货,哪个区域卖药材,哪些摊位背后有硬茬子不能招惹,哪些人只管闷头做生意人还算实诚。
李子枫不动声色地听着,把这些话都记在脑子里。
李子枫在黑市里慢慢逛了一圈。这里的皮毛确实不是小地方能比的——整张的老虎皮、金钱豹皮、银狐皮、紫貂皮都有,品相参差不齐,有硝得极好的,也有连干都没晾透就拿出来糊弄人的。
药材更不用说,人参、鹿茸、熊胆、麝香,还有他叫不上名字的各类珍稀药材,用红布黄布包着,外面再罩一层玻璃盒子,价签上的数字大得吓人,但讨价还价的声音一刻也没停过。
他还注意到有几个摊位的皮货虽然只有零星几张,但品相极好,跟老索科夫从猎户手里收来的都不相上下。
看来刘三刀说得没错,哈市才是这种高档货真正该来的地方,这里有全国各地的收购商和收藏家,只要货够好,不愁卖不出好价钱。
他把看见的、听见的都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哪些人能打交道,哪些人得躲着点,渐渐地便有了数。
哈市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深水养大鱼,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他初来乍到,得先学会这潭水里的规矩,才能把他手里那批货卖出一个好价钱。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才离开哈城黑市,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社住下。
旅社的老板话不多,登记了他让田薇帮忙开的介绍信便让服务员领他去了二楼一间靠里的房间。
明天,再去找刘三刀说的那两个关键人物。今晚,先睡个踏实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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