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清剿(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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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兹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四楼的高度,有一根排水管,从屋顶一直通到地面,管壁上有几道新鲜的擦痕,灰被蹭掉了。他刚才只看了正下方,没注意侧面。
“有管道。”迪亚兹说,“刚有人从这儿下去了。”
杰森按了一下耳麦:“bravo5,四楼窗户侧面有排水管,有人正在往下爬,看一下。”
“看到了。两个。一个已经到二楼,一个还在三楼。”
“takethe.(干掉他们。)”
耳麦里传来两声极轻的闷响,然后托尼的声音又回来了:“二楼那个掉下去了,不动了。三楼那个缩回窗户侧面了,我看不到他。”
杰森朝迪亚兹摆了一下头。迪亚兹贴到窗边,侧身探出半边脸,枪口对着管道方向。三楼窗户侧面有动静,一只手扒着窗台边缘,正在往上爬。迪亚兹没有犹豫,两发短点射。那只手松开了,人往下坠,砸在二楼的空调外机上,翻了一下,掉在地上。
“clear。”迪亚兹说,缩回来。
杰森放下耳麦,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办公桌上那沓文件最上面是一份打印出来的名单,德文,密密麻麻的名字,旁边标注着日期和地点。他把名单折好塞进口袋。显示器的文档是一份行动计划草案,标题写着“projektFeuervogel”——火鸟计划。他把文档快速滚动了一遍,然后合上笔记本电脑,拔掉电源线,夹在腋下。
“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他说,“文件、硬盘、手机、笔记本。只要是带字的,全拿走。”
迪亚兹冲下三楼走廊左侧的通讯室。他没一个个拉抽屉,是拉开一个,直接往地上倒。抽屉整个抽出来,翻过来,纸张哗啦一声散了一地。他蹲下去,用脚踢开,看有没有带编码的。带编码的抽出来,塞进袋子。没有的,踢到一边。
第二个抽屉倒出来,里面是几部手机、几根数据线、一个充电器,他把手机全扫进袋子。第三个抽屉卡了一下,他用力一拽,抽屉整个脱出来,砸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一个外接硬盘,一个U盘,几节电池。他快速把硬盘和U盘装袋。
翻到抽屉底层的时候,迪亚兹摸到一个东西——证件夹。他拿起来翻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证件,上面印着一个徽章,鹰徽,底下有一行字。
迪亚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他把证件夹举起来,朝走廊里的杰森晃了晃。
“cIA。柏林站的外勤。”
他瘪了瘪嘴,把证件夹扔进袋子里。
“又是这群狗娘养的。”
迈克尔在三楼走廊右侧的休息室。他正在蹲下去看床底下。一个背包,拽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堆——几个U盘,一本笔记本,几张照片,一个打火机,还有几支笔、一包烟、一个空钱包。全部打包带走。
床底下还有一个箱子,他拽出来,里面是文件,他快速翻了一下,大部分是德语,看不懂,但有几页上面贴着标签,他把带标签的抽出来,塞进背包,剩下的扔回箱子里。
当听到“cIA”这个词,迈克尔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手里还提着那个背包,人站在那儿,没动。过了两秒,他才低下头,继续翻其它地方,但翻得比刚才慢了一点,手指在一沓文件上停了一会儿才拿起来。
杰森在翻看地上那几具尸体。
第一具,他拉开衣领,脖子侧面有一块纹身,看不清图案。他把口袋翻出来,只有几枚硬币和一张揉皱的收据。他把收据看了一眼,装袋。
第二具,他拉开衣领,脖子上挂着一条链子,坠子塞在衣服里面。他把链子拽出来,坠子上刻着一行小字,看不懂。他把链子摘下来,装袋。又把手腕上的表摘下来,表的背面刻着一串数字。
第三具,衣领上别着一枚徽章,金属的,图案模糊。他抠下来。口袋里翻了一遍,摸出一部手机,屏幕碎了,按了一下,没亮。
能带的东西都装进了袋子。
杰森走到楼梯口,最后扫了一眼这层楼,然后按了一下耳麦:“全体注意,带上俘虏,准备撤。”
下到一楼,经过走廊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半球形的黑色小东西,嵌在墙角和天花板的交界处,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摄像头。
他骂了一声。
“有监控。找录像机。”
迪亚兹和迈克尔分头找。迪亚兹在一楼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个数字录像机,硬盘还在转。他拔了电源,把录像机整个装袋。
“找到了。”
杰森没有直接往门口走。他转身往一楼走廊尽头去,楼梯下方有一道木门,跟墙壁的颜色一样,关着。他走过去,推了一下。门没锁,往里开了。里面是往下的水泥台阶,很窄,墙上有水渍,空气里有股霉味。
“手电。”杰森说。
迪亚兹跟在身后,从胸前摸出战术手电,按亮,光柱照下去。台阶尽头是一道钢门,灰色,门框嵌在水泥墙里。门板上没有把手,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转盘锁,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指示灯,亮着红光。
“这什么玩意儿?”迪亚兹探头看了一眼。
“简易三防门。”杰森贴在门侧,手电斜照门缝。
迪亚兹用枪托砸了一下。钢门发出一声闷响,但锁纹丝不动。
杰森又试了一下转盘,纹丝不动。他又推了一下门板,门框嵌在水泥里,严丝合缝。
“打不开。”他没有第二句废话,直接转身往回走。“时间不够。把所有能带走的都带走,准备撤。”
他按了一下耳麦。“这里是ander,地下室有一道三防门,打不开。外面情况怎么样?”
“bravo4报告,没有异常。”维克多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继续盯着。”杰森转偏头问了句,“还有多久?”
“最多五分钟。”迪亚兹说。
“抓紧时间。”
杰森从地下室上来,经过一楼走廊的时候,把数字录像机从迪亚兹手里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装进袋子。
菲尼克斯和迈克尔把从楼上搬上来的东西堆在一楼门厅地上,门厅里一下子堆得转不开身。
“这怎么搬?”迪亚兹站在那堆东西前面,两只手叉着腰,胸口那块陶瓷板被刚才那一枪顶得还在隐隐发疼。
他试着把两个文件箱摞起来抱,箱子太高,挡住视线,走了两步差点踢在门槛上,骂了一声,把上面那个箱子挪到侧面夹着。
菲尼克斯从楼梯口下来,看见门厅堆成这样,停了一步。“这得跑两趟。”
“穆勒,库尔特,进来帮忙搬东西。”杰森果断呼叫。
“py。马上到。”
迈克尔一手拎一个笔记本电脑包,另一只手去够那袋通讯器材,袋子口没扎紧,一拎起来里面的线缆头全滑出来了,拖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手去捡,只能用脚把线往袋子底下踢了踢,拎着走。
吱——
途锐一个急刹,停在了院子门外,穆勒从车上跳了下来,冲进了院子。
迪亚兹抱着两个箱子侧身挤出院门,箱子角磕在铁门框上,他骂了一句,退回来重新对角度。穆勒看见他这样,伸手把上面那个箱子接过去。
“给我一个。”
“谢了。”迪亚兹喘了口气,抱着剩下的那个箱子往厢车边走。
杰森把服务器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提着那个装护照和现金的袋子,也走了出来。他偏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停着的那辆面包车。
院子里,库尔特已经把cIA那辆面包车的后备箱清空了小半。他刚才在外面等得没事,看见面包车后备箱开着、纸箱摞在里面,就自己动手搬起来。这会儿已经搬了三四趟,额头上全是汗,外套脱了搭在厢车驾驶座上。
穆勒一个人扛着箱子穿过院子,脚底下踩到一张从面包车后备箱里散出来的纸,滑了一下,箱子晃了晃,他用膝盖顶住,稳住身子,继续走。
迈克尔把笔记本电脑包和那袋通讯器材递进车厢。
菲尼克斯抱着最后两个纸箱出来,箱子摞得太高,他下巴抵在上面那个箱子的边上,勉强保持平衡,好不容易把箱子塞进厢车。他直起腰,喘了口气,锤了下自己的腰。
“Fuck,这比打仗还累啊。”
“bravo1,快点。”杰森看了眼快被塞满的厢车。
迪亚兹把两个俘虏从楼里带出来,穿过院子,推进厢车后厢,扎带锁在车内的固定环上。
杰森拉开厢车副驾的门,坐进去,关上门,摇下车窗,朝穆勒那边偏了一下头:“你去接他们。”
穆勒点了下头,转身快步走向途锐。
厢车率先驶离,尾灯在街角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穆勒发动途锐,掉了个头,绕去接维克多和托尼。
等他接上两人、拐上主路的时候,耳机里传来杰森的声音:“已过汇合点,一切正常。”
车窗外,柏林的夜色一如既往地安静。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偶尔对面驶来一辆车,车灯扫过挡风玻璃,又暗下去了。仿佛刚才那二十分钟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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