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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清剿(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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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

迪亚兹作为尖兵第一个跨进门。他直接贴到门框内侧,枪托抵肩,枪口指着门厅正前方。

菲尼克斯跟着进来,贴到他对面,枪口指着左侧隔断。

迈克尔跟在菲尼克斯后面,枪口指着右侧。

杰森最后进来,把门带上,枪口朝后,倒退着移动了几步,确认门没有被从外面推开,才转身跟上。

门厅里很暗。灯在楼梯间方向,灯泡瓦数不大,光线昏黄,照出一小片地面。左侧一道木质隔断挡住了客厅的视线,右侧一条窄走廊通向楼梯口。

空气里混着烟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杰森分辨了一下,从走廊深处飘过来的。新鲜的血。

这栋楼一楼是门厅、客厅、厨房和一条通往后院的后廊;二楼和三楼都是走廊两侧各三间房,楼梯在走廊尽头;四楼只有一条短走廊和两间房,门对门,楼梯口一道铁门隔开。

杰森进门之前已经把这栋楼的格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杰森伸出两根手指,朝走廊方向一戳,又朝隔断后面一挑。迪亚兹点了一下头,菲尼克斯也点了一下头。

“Go。”

迪亚兹往走廊方向移动,步子很轻,靴子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菲尼克斯跟在他后面,枪口指着迪亚兹的左侧。迈克尔跟在菲尼克斯后面,枪口指着右侧。杰森走在最后,枪口朝后。

经过隔断的时候,菲尼克斯停下来。他贴着隔断边缘,身体留在墙后,只把枪口和右眼送出去。枪口从隔断最近处开始,一寸一寸往客厅方向转——先看隔断根部的死角,再看沙发扶手,再看两个铁皮文件柜之间的缝隙。

客厅比他想象的大:两张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摊着文件和一台显示器,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打开的表格。几把椅子东倒西歪,其中一把翻在地上。沙发被推到墙角,前面挡着两个铁皮文件柜,柜门半开,里面的文件夹滑出来,散了一地。

切到第三个角度的时候,他看到了那截枪管——从沙发扶手和文件柜之间的缝隙里探出来,正对着隔断的方向。他又把枪口往右偏了一点,柜子后面也有人,但看不清,只有一小片深色衣角露在外面。他缩回来,伸出两根手指。

杰森还没来得及回应,柜子后面先响了枪。

啪——啪——

两声,子弹穿透隔断木板,木屑从菲尼克斯脸侧飞过。他本能地偏了一下头,第二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他往旁边一闪,靠到墙后,低头看了一眼肩膀——外套破了,里面的防弹衣露出来一小截,没伤到皮肉。手背上也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在往外渗。

“Sonofabitch。”他把血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bravo1,压制左边。”杰森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py。”

迪亚兹应了一声,枪口转向隔断侧面,两发短点射。噗噗。子弹打在柜子边缘,木屑飞溅。柜子后面的枪声停了一瞬,然后换了个位置重新开火——对方在移动,而且移动得很有章法,不是胡乱跑动,而是在找射击角度。

一颗子弹擦着走廊墙壁飞过去,一块碎屑崩在迪亚兹手背上。他甩了一下手,往旁边挪了半步,换个角度。

杰森从另一侧探出去,只露了半个头和枪口。对方的子弹打在他头顶的墙上,碎屑崩了他一脸。他缩回来,摸了一下脸,全是灰,还有一点血。

“Shit。”

他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睛,重新探出去。视线扫过柜子后面,那个人正弯着腰往旁边挪,枪口对着迪亚兹的方向。

杰森扣了一枪,子弹打在那个人前方的地面上,逼他停了一步。他又补了一枪,打在那个人肩膀附近的柜子边缘——没命中,但足够让他缩回去了。

“Fedkontakt!(敌方接触)”柜子后面传来一声喊叫,带着明显的紧张感。

然后一个人影从柜子后面跌出来,一只手捂着肩膀,另一只手还攥着枪。他往沙发方向爬了两步,杰森又开了一枪,打在他背上。他趴下去,不动了。枪从他手里滑出去,在地砖上转了小半圈。

“bravo2,右边。”杰森说。

菲尼克斯已经换好位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口子,血还在渗,他没管,重新端起枪。沙发后面那个人趁着他换位的间隙,扔了一把椅子出来。椅子砸在隔断上,塑料椅背碎了一块,弹到菲尼克斯脚边。他条件反射地偏了一下头,那个人趁机探出身来,枪口对着隔断方向。

但菲尼克斯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他没有躲,而是迎着那把飞过来的椅子,在椅子砸中隔断的同时扣了扳机。

噗——。子弹打在那个人锁骨附近,他往后一仰,枪脱了手,撞在沙发扶手上。他没倒下,转身就往客厅后门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Ruckzug!Ruckzug!(撤退!撤退)”

迪亚兹的枪追着他打了两发。第一发打在他腿边的地砖上,碎片崩了他一腿。第二发打在他后腰上。他整个人往前扑出去,脸磕在门槛上,滑了半步,不动了。

迪亚兹冲上去,一脚踢开沙发旁边的枪。沙发上那个还在动,手往腰后摸。迪亚兹没犹豫,补了一枪,打在他胸口。然后跨过去,枪口转向客厅后门方向。他的呼吸有点重,胸口起伏得厉害。

“clear。”迪亚兹说,声音有点哑。

“clear。”菲尼克斯跟着说了一句,摸了摸肩膀上的破洞,又甩了甩还在疼的手。

杰森按了一下耳麦。“bravo4,外面什么情况?”

维克多的声音传过来:“Nooventoreet.(街上没有动静。)”

“Keepwatg.weregogupstairs.(继续监视。我们要上楼了。)”

“py。”

杰森朝走廊方向摆了一下手。迪亚兹回到尖兵位置,菲尼克斯左翼,迈克尔右翼,杰森后卫。四个人重新整好队形,往走廊深处移动。

走廊不长,大约七八米,尽头分岔——左边通厨房,右边通楼梯口。迪亚兹走到岔口停下,侧耳听了一下。厨房里没声音。楼梯口上方有动静——脚步声,很轻,在移动。

杰森指了指厨房。迪亚兹点了一下头,贴着墙移动到厨房门边。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他用枪口轻轻顶开门,菲尼克斯侧身闪进去。厨房不大,灶台上搁着一把菜刀,旁边散着几根扎带。地上有一只拖鞋,翻着。后门锁着,门板上全是新鲜的刮痕,木屑翻在外面——有人试图撬开这扇门,但没成功。

菲尼克斯走到后门旁边,拉了一下门把手。锁死了。他看了一眼门板上的刮痕,木屑的颜色还很新。

“后门出不去。”

“先不管。上二楼。”杰森说。

四个人退出厨房,转向楼梯口。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水泥台阶,边缘磨得发亮,中间被踩出一道浅浅的凹槽。杰森贴在楼梯转角下方,侧耳听了一下。

楼上有脚步声。不止一个。有人在拖东西,还有低声说话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枪栓被拉动的声音。

杰森摘下腰间的一颗闪光弹,拔掉保险。他朝迪亚兹点了一下头。迪亚兹侧过身,枪口对着楼梯上方。

“ovg.”迪亚兹低声说。

“ver.”杰森应了一声。

他把闪光弹往楼梯转角上方扔了上去。

白光爆开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空白。紧接着是巨响——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声音被墙壁反弹挤压,变成一种尖锐的轰鸣,像有人把脑袋塞进了一口正在被敲击的铜钟里。杰森即便偏了头,眼前还是一片白茫茫的残影,耳朵里只剩下持续的高频蜂鸣。

迪亚兹在白光消散之前就冲了上去。他知道位置——他在心里数了三级台阶,然后是一个转角,然后是四级台阶,然后是一条走廊。他的脚记得这个数字,不需要眼睛。

楼梯转角平台上,一个人正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枪横在膝盖上。他被闪光弹震懵了,还没恢复视觉。

噗噗——

那人晃了一下,倒下去,枪从膝盖上滑落,顺着台阶滚下去,磕在水泥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迪亚兹跨过他,枪口对着二楼走廊。

二楼走廊两侧各有三个房间。左侧三间依次是:靠近楼梯口的第一间、中间第二间、靠里第三间;右侧同样是三间,门都关着。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

杰森跟上来,站在迪亚兹身后,扫了一眼走廊布局。

“分两组。我和迪亚兹左侧,迈克尔右侧。菲尼克斯守楼梯口。”

“py。”菲尼克斯应了一声,贴在楼梯口内侧,枪口对着走廊方向。

杰森和迪亚兹贴到左侧第一个房间门口。迪亚兹贴在门框一侧,杰森贴在另一侧。门关着,门板是木头的,比普通的门厚。

迪亚兹伸出左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拧了一下——拧不动。锁着的。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右脚,踹在门锁位置。门板弹开,撞在里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迪亚兹侧身闪进去,枪口先扫左侧墙角——没人。再扫正前方——没人。再扫右侧墙角——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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