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凑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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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已经吃到了第二盘,刚把一块牛排切下来,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凯勒。
“老板,我回来了。”凯勒的声音有点哑,“你们在哪?”
“酒店餐厅。”陈涛说,“你直接过来吧。”
“好,十分钟。”
陈涛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陈守拙看了他一眼。“凯勒?”
“嗯。”
陈涛没有多说,拿起刀叉,继续吃盘子里的牛排。切好的牛排块大小均匀,他一块一块地送进嘴里,嚼得很认真。
伊万卡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吃着自己面前的煎鳟鱼。
十分钟后,哈瑞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在餐厅门口差点和两个人撞上——凯勒和穆勒,三个人在门口停了一下,互相让了让,然后一起走了进来。
陈涛抬起头,有些意外。
“你们怎么一起?”
“门口碰上的。”穆勒说。
三个人走到桌边。哈瑞先走到陈涛旁边,弯下腰,低声说了一句:“安排好了。”
陈涛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凯勒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了一下,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餐厅里还是能听到。
穆勒在他旁边坐下,先看了一眼陈涛,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人——陈守拙、伊万卡、不远处坐着托马斯和爱丽丝——然后压低了声音。
“伤员送过去了,诊所那边说手术做完了,人暂时脱离危险,但要观察两天。”
陈涛点了一下头,叉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另外,b队已经到安全屋了。武器装备也已经送了过去。”穆勒的声音更低了些,几乎只有桌上的人能听到,“杰森去夏洛滕堡盯着,暂时没有新情况。”
“继续盯着。”
“明白。”
穆勒说完,凯勒接过话头。他也压着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老板,LKA那边,我摸到一个人。一个警督,叫布莱德,在档案科。职位不高不低,能接触到东西,但又不是核心。他手里有当晚其他几起命案的初步报告,还没并案,但材料在他那儿。”
陈涛把嘴里的牛排咽下去,放下刀叉。
“他要什么?”
“十万欧元。要现金。”
陈涛没有犹豫。“给。马上就给。”
凯勒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陈涛答应得这么快,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我……还没跟他约具体时间。”
“那就现在约。”陈涛转过头,朝哈瑞偏了一下下巴,“十万现金,最快的速度。”
哈瑞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话,起身往餐厅外走去。
陈涛又看向凯勒和穆勒。
“都还没吃饭呢吧?坐下,一起吃。”
凯勒和穆勒对视了一眼,没有推辞。凯勒翻开菜单,目光在菜名上快速扫过,然后点了一份土豆汤和一份煎鳟鱼。穆勒要了一份南瓜汤和一份小牛肉排。
伊万卡坐在旁边,侧过头问陈涛:“你要不要再加个菜?。”
陈涛看了一眼自己的盘子——牛排已经下去大半,配的烤土豆也快没了。
“加个什么?”
“煎鳟鱼不错。”伊万卡说,“或者小羊肉排。你今天得吃点实在的。”
陈涛想了一下。
“那就小羊肉排吧。”
伊万卡朝服务员招了一下手,点了菜。她又把陈涛面前的酒杯挪开,换了一杯水。“今天别喝了。”
陈涛没反对。
陈守拙坐在旁边,慢慢吃他的汤和面包。伊万卡起身,把老爷子面前的汤碗往他那边推了推,又把面包篮拿过来,撕了一小块,放在他手边。
爱丽丝坐在不远处,面前的菜没怎么动。她拿着叉子,在盘子里拨了两下,又放下了。伊万卡注意到了,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把她面前的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吃点,不然你的身体扛不住的。”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把爱丽丝面前那杯冰水,换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
爱丽丝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拿起叉子,慢慢吃了一口。
凯勒正低头研究着菜单,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皱了皱眉。
“门口那两辆警车是怎么回事?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还以为是例行巡逻。但大堂里站着两个,不像。”
穆勒也点了一下头。
“我也看到了。两辆,大堂里两个。”
陈涛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叉牛排,嘴角带着一点笑。
“看来施密特他们的动作很快嘛。”
陈守拙也笑了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没当回事。
“让他们停着。”陈涛说,“不影响我们。”
托马斯听到了,他凑了过来,低声在凯勒耳边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施密特和克莱因上门、视频对峙、二十四小时保护。他说得很简短,几句话就把事情的轮廓勾勒清楚了。
凯勒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我操。”
他抬起头,看向陈涛,眼神里带着一种幽怨。
“老板,上次车库被克莱因突袭,我在警局,晚上回酒店才知道。这次又是——我在LKA蹲了一整天,回来就听说你们跟警察干上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提高了一点,但又马上压了下去,带着一种委屈巴巴的不满:“跟踪、枪战、警察上门,一天全齐了。我一样都没赶上。”
穆勒在旁边笑了一声,没忍住。
凯勒转过头看他。“你笑什么?你赶上了?”
“我赶上了后半截。”穆勒得意地说。
凯勒的脸垮了下来。“行,你也比我强。”
陈涛把嘴里的牛排咽下去,看了他一眼。“你没错过。你带回来的消息,比大场面有用。”
凯勒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老板,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专门挑大场面错过似的。”
“吃你的。”陈涛说,“吃完去办事。”
凯勒没再说什么。服务员端上汤和煎鳟鱼,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喝得很慢,像是终于可以坐下来安安稳稳吃口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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