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打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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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瑞点了一下头,掏出手机。
陈涛转回来,继续对杰森和弗兰克说:“我们继续说,LKA那边要等,havogteiptz也需要时间排查,托马斯那边没确认。只有河边那栋楼,是我们现在能动的。”
弗兰克把口香糖吐出来,用纸巾保住,揣进口袋里。
“所以你想打河边那栋楼。”
“我想。”陈涛说,“但我不确定值不值得打。”
杰森想了一下。“你刚才说,那帮人非常专业。这个判断,你有多大把握?”
“我不能确定是不是同一批人。”
“没必要确定。”弗兰克说。“关键是,我们现在手里有没有别的线索?”
陈涛没说话。
弗兰克替他答了:“没有。你手里就这一条。那栋楼是这条链子上唯一一个还没跑掉的节点。打它,不是为了直接拿到汉斯家案子的证据,是为了把这个节点抓住。抓住了,才有下一步。抓不住,这条线很有可能就断了。”
“可时间不在我们这边。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河道出现过,虽然我们撤了,但他们不会放松警惕。要么那栋楼的防备会更严,或者干脆撤空。”
杰森接过话头。“那就得快,时间窗口很短。他们刚死了人,撤回去也在收拾残局。等他们缓过来,那栋楼就再也打不了了。”
陈涛看着他们两个。“所以,打?”
弗兰克没马上答。他看了一眼杰森。
杰森想了几秒。“把该摸的清摸清楚,先确认一件事——那栋楼里到底还有没有人,有多少人。”
弗兰克点头,他看了杰森一眼。“闹市区,白天动手,枪一响警察几分钟就到。不能这么打。”
“等天黑。”杰森说,“天黑之后,步道人少,视线差。突入和撤离都容易。”
“但天黑之后,他们也可能撤了,或者布好防线了。”陈涛有些担心。
“所以是傍晚。”杰森说,“天还没全黑,但光线已经开始暗下来。行人减少,他们还没完全进入夜间戒备。”
弗兰克想了一下。“侦察呢?不能蒙着头冲。”
“先侦察。”杰森说,“确认楼里还有多少人、什么配置、有没有后门。如果发现对方已经撤了,或者防守太严,就放弃。”
“时间够吗?”陈涛问。
杰森转头看了眼铁门外的天,像是在估算时间。“分头行动,去两个人侦察,其它人取装备,大约需要一个小时,然后布置方案一个小时。如果现在开始动,傍晚之前能准备好。”
弗兰克点头。“但中间不能出岔子。取装备被卡、侦察被发现、对方提前撤——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得临时调整。”
陈涛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是托马斯。
他接起来。“说。”
“又来了一拨人。”托马斯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两辆深色面包车,刚开进院子。下来一波人,里面还有伤员。”
陈涛没有说话。他握着手机,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
对方这是合兵一处了?
“别动。继续盯着。接替的人马上到。”
“明白。”
陈涛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站了两三秒,让这个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杰森。
“河边那帮人在往夏洛滕堡撤了。托马斯盯的那个院子里,刚进去两辆面包车,里面有伤员。”
杰森皱了一下眉。他没有说话,但表情说明他已经理解了这意味着什么。
“是之前那波人吗?他们没有回河道边的房子?”弗兰克替他说了出来。
陈涛点了一下头。“河边那栋楼,可能已经空了。”
“或者留了几个看门的。”
陈涛想了两秒。他看了一眼杰森。
“派人去河边那栋楼,摸摸情况。看看还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进出。别靠太近,那栋楼有监控。确认了就回来报。”
杰森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他转过身,朝迪亚兹和菲尼克斯偏了一下头。
“你们两个去。别靠近,看清楚就回。”
两个人没有说话。迪亚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摁灭在墙上,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菲尼克斯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外套拉链拉到顶。两个人一前一后,推门出去了。
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陈涛又看向哈瑞。“接替托马斯的人出发了没有?”
“走了。”
陈涛点了一下头。他转过身,看向弗兰克。
“我得回酒店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马上动。他站在那里,又看了一眼仓库里的情况,墙角的地上,文森特靠着墙坐着,对着他笑了笑。
弗兰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
“老板,我带一半人跟你回去。杰森负责这边。”
“好。”陈涛说。他看向杰森,“你摸完河边,不管有没有情况,都给我发个消息。”
杰森点了一下头。
穆勒把手机塞进口袋,朝门口走去。“我去安排车。”
杰森拍了拍手。“,小伙子们,都动起来吧。”
仓库里一下子活了。b队的人开始收拾地上的弹壳和杂物,有人把油桶推到墙角,有人把沾血的纱布收进垃圾袋。有人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那只油桶,把它滚到墙边。铁器碰撞的声音、脚步声、低语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文森特靠在墙角,试着站起来。他用右手撑着墙,左脚不敢用力,右脚蹬地,一点一点往上挪。但左腿刚一吃力,他就吸了一口气,眉头拧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陈涛看到了。他走过去,蹲下来。
文森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热,是因为疼。但他的眼神还算清明,甚至还能挤出一个笑来。
“别急。”陈涛说。
文森特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自己没事,只是看了陈涛一眼。
“老板,那我就不跟你走了。”
“嗯。”
“小心点。酒店那边不一定干净。”
陈涛点了一下头。他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手掌在他的肩头停了一秒,然后站起来。
“你也是。到了安全屋,好好养伤。”
说完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弗兰克已经带着人在外面等着了。六个人站得不集中,三三两两的,有的在点烟,有的在检查手里的东西,但没有人说话。哈瑞站在第一辆车旁边,车门开着,发动机已经启动了。
陈涛上了车。他坐在后排,哈瑞帮着关上门,然后坐了副驾。
后面六个人分了两辆车。车门一声接一声关上,砰砰砰,在安静的街面上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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