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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投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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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看着他,没马上接话。他心里明白,陈涛说的是实话。案子查不下去,他比谁都清楚。但他不能说“你做得对”,因为陈涛的做法在德国不合法。

“李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施密特有些为难,“但这里是德国。你搞这些,不合法。”

“我知道不合法。”陈涛说,“但你们合法的方式,太慢了。”

施密特沉默了一下。他看着陈涛,心里更难受了——这个人有钱、有人、有律师,办事风格是“我自己来”,根本不指望警察。而他自己呢?案子查不下去,LKA压着,人越走越远。

“你这是在逼我。”施密特有些无力。

“我没逼你。”陈涛看着他,“我在告诉你,我等不起。”

施密特看着他,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李先生,你外公的案子,我们还在查。但你要是继续这么搞,早晚把自己搭进去。”

“那就搭进去。”

施密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说不清的东西——是意外,也是无力。他没再说话,转身进了警局。

克莱因站在台阶上,没走。他看着施密特跟陈涛说完,才从台阶上下来。他没往陈涛那边去,站在车门旁边几步远的地方,点了一根烟。

雅努什从台阶不就是送个货吗?你们凭什么跟踪我?”

克莱因没看他,抽了一口烟,带着不屑:“你送个货,我们跟了你一路。你平时干些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雅努什愣了一下,声音低了一点,但还在争:“我平时干什么了?我做的是正规生意——”

“正规生意。”克莱因声音提高了些,“你送的那些货,收货人是谁,你不清楚吗?”

雅努什张了一下嘴,没说出话来。

克莱因没再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转身进了警局。

雅努什脸上的表情从不服气变成了有点慌。他转过头的时候,迎面撞上了穆勒的目光。

穆勒站在车旁边,就这么盯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阴恻恻的,像在说“原来是你这狗娘养的害的我”。

雅努什愣了一下,脖子上的汗毛立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穆勒已经收回目光。

陈涛把烟头踩灭在车门旁边的地上。他走到车旁边,文森特拉开车门,等他上了后座,自己才绕到副驾坐下。穆勒从另一边上了后座,坐在陈涛旁边。

鲍尔跟两个同事交代完,走过来。

“李先生,你们先回去,我再进去一趟,还有点事需要和这些警察确认一下。”

“鲍尔,注意尺度,我们后面还要和警局打交道的,别把路走死了。”

“明白,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我们明早见。”陈涛拍了拍前座,“走吧。”

车发动了。雅努什还站在台阶是带着同事又进了警局。

---

车开了十几分钟,陈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后座,穆勒一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干:“老板。”

陈涛没睁眼。“说。”

“今晚的事,是我没安排好。”穆勒有些愧疚,“仓库的位置,雅努什这个人,还有手续的进度,都是我的问题。”

陈涛没接话。

“我明天去LKA那边,把手续的事对清楚。”穆勒急忙说,“装备的清单我留了一份,能对上的,应该能解封。雅努什那边,我盯着他,不让他乱说。”

“雅努什那边,你盯不住。”陈涛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警察是跟着他摸到仓库的,他自己不知道。这个人,有问题。”

穆勒愣了一下,脸色变了一下。“您是说——”

“先别动他。”陈涛说,“明天你跟他谈谈。问他送货的路线,问他最近跟谁接触过,问他有没有被人跟过。别逼他,别吓他,就是聊。看他怎么说。如果和我们关系不大,就不用理他了,不值得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明白。”

陈涛想了想,又说:“还有,回去之后,把仓库那边的事收拾干净。租约、账目、跟管理员的往来,该清的清,该断的断。别让警察再翻出别的。”

“明白。”

“装备被扣了,得想办法再搞一批。”陈涛叮嘱道,“特别是那些不在册的。这次要更小心,不能再出岔子。”

穆勒点了一下头,脸上的愧疚还在,但眼神比刚才定了些。“我明天就去办。这次我亲自盯着,不走别人的手。”

陈涛没再说什么。他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文森特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穆勒,又看了一眼陈涛,没说话。

车往酒店的方向开,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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