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对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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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密林,右边是灌木。那片河滩的右侧,正好是海豹灌木防线的接合部,两棵倒木之间大约有二十米的宽度,只有两个人在守。
海豹的Bravo组调去密林方向了。灌木方向,海豹的火力被抽空了。如果继续拖下去,海豹可能会从正面调人过来填补灌木方向的缺口,或者等来增援。到时候,这片空地就真的过不去了。
刚才右翼收拢,是被迫的。但现在,窗口期出现了。
他算了一笔账。继续两翼包抄,虽然稳,但海豹显然是把密林一侧作为突破口。如果继续被动防守,左翼会被慢慢点光。
不如赌一把。三个人并排冲过去,间距三四米,一边冲一边开枪。只要冲过那二十米,就能插进海豹灌木防线的侧后。对方弹药不足,火力持续性差,只要冲得够快,己方是有机会的。
他按下PTT:
“右翼收拢。三人一组,并排推进。全速压上,一口气吃掉他们。”
右翼的人开始收拢。三个身影从灌木丛里出来,并排,间距三四米。带头的是个老兵。他左侧一个年轻队员,枪托抵在肩窝里。右侧一个矮个子,枪口朝前。
他们没有找掩体。没有交替掩护。他们端着枪,开始向前跑。
海豹在灌木方向的两个人看到了。
第一个人蹲在倒木后面,夜视仪里出现了三个轮廓。他抬起枪,对着中间那个老兵打了一个短点射。M4A1的闷响。子弹打在老兵的脚边,溅起一撮泥水。
老兵没有停。他继续跑。
第一个海豹又打了一发。这一发打在老兵的肩膀上,子弹穿过了他的左臂,带出一蓬血雾。老兵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他没有倒。他咬着牙,继续跑。
第二个海豹在右侧的灌木丛后面,也看到了禺疆的三个人。他打了一个短点射。M4A1的闷响。这一发打在矮个子的腿上,他往前一扑,跪在地上。
矮个子没有倒。他跪着端起枪,对着海豹在灌木方向的方向打了一个长点射。
95-1的“哒哒”声在雨林里炸开。子弹打在海豹一个人藏身的倒木上,木屑飞溅。那个人缩了回去。
老兵冲过了那二十米。他插进了海豹灌木防线的侧后,抬起枪,对着海豹的两个人打了一个长点射。
95-1的短点射。三发。第一发打在海豹一个人的胸口,第二发打在他的肩膀上,第三发打偏了。那个人往前扑倒,倒在泥水里。
另一个人转身还击。他的M4A1只剩最后几发。他打了两发,第一发打在老兵的腰侧,第二发打在老兵的腿上。老兵往前一扑,倒在泥水里。他没有再动。
跪在地上的矮个子看到了。他没有去救,也没有喊。他跪着转了个身,把枪口对准了Delta组的方向,扣下扳机。
95-1的“哒哒”声。
Delta组一个人被击中,倒下了。子弹打在他的头盔上,弹开了,但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上,他的枪脱手了。
然后海豹正面的Alpha组调转枪口,对着跪在地上的矮个子打了一个短点射。
M4A1的闷响。三发子弹打在矮个子的胸口和腹部。他往前扑倒,脸朝下摔进泥水里,手里的枪甩出去,落在草丛里。
三个人冲过去。三个人倒下。
但他们撕开了海豹的灌木防线。
游骑兵看到了这个局面。他的夜视仪里,禺疆右翼的人冲过空地,灌木方向的缺口被撕开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堵缺口,而是判断:灌木方向守不住了。
他按下喉麦:“Delta,stat?”
“Ontheirfnk.Engagg.”
他听到了Delta组的枪声。M4A1的闷响从禺疆右翼的侧后传来。他看到冲过空地的禺疆右边那个人往前一扑,倒在泥水里。
然后他切到全队频道:“Charlie,fallback.LkupwithAlpha.Holdtheleft.Bravo,holdthedenseside.Delta,goaround.Hittheirfnkfrothedenseside.”
Charlie组从灌木方向撤下来,和Alpha组汇合,守住左翼。Bravo组继续守住密林方向。Delta组从密林外侧绕过去,准备攻击禺疆左翼的侧后。
禺疆左翼和中路的人被压得往后退了半步。禺疆队长看到了。他按下PTT:“左翼顶住。中路不要退。”
他的左翼和中路顶住了。他们没有退,但也没有继续压。双方在二十到三十米的距离上互射。
然后枪声停了。
不是完全停了,是那种从密集变稀疏、再从稀疏变零星的停。两边都打到了一个节点——弹药、体力、伤亡,都到了那个临界点。
虫鸣涌进来。密密麻麻的,把整片林子裹在里面。
禺疆队长蹲在椰子树后面,扫了一眼自己的队伍。有人倒在泥水里,有人靠在树干上喘气,有人在换弹匣。他没有说话。他按下PTT:“收拢。清点。各队报情况。”
耳麦里依次传来声音。左翼说“两人倒下”,右翼说“三人倒下”,中路说“没事”。最后是后方,伤员的只说了一句:“还在。后方没事。”
海豹那边,游骑兵蹲在倒木后面,夜视仪里,禺疆的散兵线停在原地,没有继续压。他没有说话。他按下喉麦:“solidate.各队sitrep.”
耳麦里依次传来声音。Bravo说“两人倒下”,Charlie说“三人倒下”,Alpha说“没事”,Delta说“一人倒下,一人重伤”。没有多余的话。每个人都只说了自己该说的。
游骑兵听完,没有回话。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禺疆的方向。虫鸣在响。雨还在下。对方也在清点。对方也在等。
两边都在算。
禺疆队长算的是:灌木方向撕开了,但冲过去的三个人都倒了。海豹的Charlie组撤了,和Alpha组汇合,守住了左翼。密林方向,海豹的Bravo组还在压。Delta组在往密林外侧绕。他需要决定下一步。
游骑兵算的是:灌木方向失守了,但他把Charlie组撤下来,和Alpha组汇合,守住了左翼。Bravo组还在密林方向。Delta组已经绕出去了。他需要决定下一步。
前后不到十秒。
禺疆队长先动。他按下PTT:“右翼压住缺口,不要追。左翼注意侧后,Delta在绕。中路稳住。”
海豹那边,游骑兵也动了。他按下喉麦:“Charlie,holdtheleftwithAlpha.Bravo,holdthedenseside.Delta,keepgogaround.Hittheirfnk.”
两边同时调整部署。禺疆右翼剩下的人往灌木方向的缺口里压,但不追深,左翼开始防备侧后,中路稳住。海豹Charlie组和Alpha组守住左翼,Bravo组守住密林方向,Delta组继续从密林外侧绕后。
枪声重新响起。
95-1的“哒哒”和M4A1的“噗噗”再次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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