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回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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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位吧。”
三个人各自散开,隐入各自的射击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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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援的人已经摸进来了。
他们走得很谨慎。没有开手电,没有大声喊话,甚至连脚步声都被雨声盖住了。但陈涛能看到他们的轮廓——在闪电亮起的一瞬间,有几个人影贴着路边的废船屋和集装箱向前移动,呈标准的交替掩护队形。前面两人开路,中间三人跟进,后面两人压阵。
陈涛在心里数了一下:七个人。
他伏低身体,把MK18的枪管从油桶边缘伸出去,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对讲机里传来哈珀的声音,压得很低:“左路两个,右路三个,中路两个。”
卡里略没说话。
陈涛说道:“别急。等他们进到中段。”
七个人继续向前移动。开路组已经走到了窄路中段,正蹲在一艘废弃的玻璃钢渔船后面观察前方。中间三人跟进的节奏很稳——先停,再听,再走,每一步都踩在雨声的间隙里。
陈涛看着他们走过之前那枚M15的埋设位置。
这波人是探路的,不是主力。现在开火只会让后面的主力停下来重整,不如放进来打,吃掉探路组,让主力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开路组站了起来,继续向前。
当他们走到距离栈桥入口大约二十米的位置时,陈涛按下通话键:
“打。”
他先开火。MK18的枪声被消音器压成一声闷响,但在风雨中依然清晰可辨。开路组左边那人胸口爆开一团水花,身体向后一仰,摔进积水里。
几乎在同一瞬间,卡里略的M14EBR响了。
他的目标是右路三人组的最后一人——那人正弯腰绕过一堆废铁桶,子弹从他的左肋穿进去,他整个人像被推了一下,侧倒在地上。
哈珀的短点射紧随其后,打在中路两人的脚前地面上,溅起一串水花,逼迫他们停止前进、寻找掩体。
增援的反应很快。剩下五个人没有慌乱,没有后退,而是立刻就近寻找掩体——左路剩下的一人缩到一台废弃的舷外机后面,右路两人滚进一个干船坞的浅槽里,中路两人躲到了一艘倒扣的小艇后面。
然后他们开始还击。
子弹打在陈涛藏身的油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有两发从油桶边缘擦过,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溅起泥水。陈涛没有缩回去——他侧身换了一个位置,从油桶的另一侧伸出枪口,打了一个短点射,把左路那人压回舷外机后面。
卡里略在高处开了一枪,但子弹被横风吹偏了,打在干船坞边缘的水泥地上,弹飞。
“风太大了。”他在耳麦里说。
陈涛没有在意,“压着打。别让他们抬头就行。”
哈珀换了弹匣,又开始射击。他的位置居中,火力覆盖范围最广,但也是最容易被集火的位置——增援右路的两人已经注意到了他所在的窗口,子弹不停地往那个方向打,打得窗框上的木屑四处飞溅。哈珀不得不缩回墙后,换了一个窗口再打。
就在这时候,增援后方的枪声突然乱了。
不是卡里略打的,也不是哈珀。
是另一个方向传来的——窄路入口外侧,增援来路的方向。
砂纸和水枪到位了。
陈涛看不到那边的具体情况,但他能听到枪声的变化:先是两声单发,间隔很短,然后是连续的三发点射。接着增援后方有人喊了什么,声音被雨和海浪搅得听不清,但语气明显是慌的。
然后砂纸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后面两个清了。前面还有三个活的。”
陈涛没有回话。他趁着增援后方被打乱的间隙,从油桶后面闪出来,向前推进了大约十米,换到一个废弃的船用螺旋桨后面,重新架枪。
从这个位置,他能看到干船坞浅槽里的两个人——他们正扭头往后看,注意力被后方的枪声吸引过去了。
陈涛没有犹豫。两个短点射,第一个打中了浅槽里靠左那人的肩膀,第二个打中了靠右那人的大腿根部。两人先后倒下,一个捂着肩膀往浅槽深处爬,一个直接瘫在积水里不动了。
哈珀趁机从二楼窗口探出身,朝倒扣小艇后面打了一个长点射。小艇的玻璃钢船体被子弹打穿,碎片四溅,躲在后面的两个人被迫分开,往两个方向翻滚。
其中一个刚滚到一片开阔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卡里略的枪就响了。这一次风没有背叛他——子弹正中那人的躯干,他向前扑倒,脸朝下摔进积水里,再也没有动弹。
最后一个幸存者缩在一堆废铁桶后面,不敢动了。
陈涛换了一个弹匣,站起来,枪口指向那堆铁桶。
“出来。”
没有人回应。
陈涛又说了一遍:“出来。你跑不掉了。”
铁桶后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只手从铁桶边缘伸了出来,手掌张开,五指分开——投降的手势。
一个人慢慢站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他的脸上全是雨水和泥浆,看不出年龄,但眼神是散的——他已经放弃了。
陈涛没有开枪。他对准那人的膝盖打了一发。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仍然举着。
陈涛走过去,踢开他脚边的步枪,蹲下来,扯下他腰间的对讲机,扔进海里。然后站起来,对耳麦说:
“搞定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伤员——七个探路的人,死了五个,伤了两个。活着的两个已经没有威胁了。
他正要下令清尾,耳麦里老周的声音突然切了进来。
“不对。南边也有灯。沿海岸线过来了。”
陈涛手停了一下,然后再度抬起枪。
嗒嗒——嗒嗒——
现场彻底安静了。
他转头往南边看去。海风卷着雨,南边岸线上有几道灯光在风雨里若隐若现。不是车灯——距离太近,高度太低,光线晃动的频率也不对。是手电,或者枪灯。
他数了一下。四道,也可能是五道。在风雨里明灭不定,正沿海岸线往码头方向摸过来。
陈涛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他看了一眼北边被压住的战场,又看了一眼南边正在接近的灯光。
他们被包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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