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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口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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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点头,架起伤员。另一个人拉起那个脸色发白的。四个人开始向栈桥移动。

陈涛退回船墩后,重新架枪。

“卡里略,继续挨个点名。”

“哈珀,下来,右侧贴墙清过去。”

卡里略没有回话。他在平台上移动,换了一个位置,寻找新的射击角度。但风越来越大了,风速已经超过他能够安全射击的范围——他开了一枪,子弹被风吹偏了至少两个密位,打在距离目标半米外的地面上。

“风太大了,我没法保证精度。”卡里略报告。

陈涛沉默了两秒。

“那就压着打。不需要命中,把他们钉在原地就行。”

卡里略换上一个新弹匣,开始以较快的射速朝追兵的大致方位射击。每一发都不追求精准,只求让对方不敢抬头。

哈珀从二楼下来。楼梯已经被水泡软,他一脚踏上去,木板直接断裂,他整个人失去平衡,从三级台阶上摔进一楼地面的碎木堆里。右膝重重磕在一块废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确认骨头没事,骂了一句,端起枪继续向外走。

“哈珀就位……嘶。”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没压住的疼痛。

他从右侧贴墙推进。海水淹没了一半的墙壁,他等于是在齐腰深的水里移动。每走一步,积水都会产生阻力,让他的动作变慢。而且水面以下的情况完全看不见——他不知道脚下踩到的是实地还是坑洞,也不知道水里有没有障碍物。

他推进到尾车位置。蹲下来,先看了一眼车底——积水浑浊,看不清有没有人躲在没有人。他起身,枪口指向车内。

驾驶舱里的人已经不动了。后排有一个身影蜷缩在座椅下方,哈珀透过车窗看到那个人的肩膀在动——是刻意压低身体的移动。

他没有警告,没有喊话。一个短点射穿过车窗。那个身影不再动了。

陈涛到达中间车位置。他没有直接靠近车身,而是在距离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下来,先观察车内。驾驶座上的人歪在一边,副驾和后座没有动静。他正要向前移动,余光瞥见中间车后方有一个人影一闪。

陈涛停下来,枪口指向那个方向。

他等了大概三秒。对方没有露头。

陈涛没有继续等。他从侧面绕过去,利用一辆废拖车做掩护,从另一个角度接近中间车后方。当他绕到能看到车尾的位置时,他发现那个人正在更换弹匣——低着头,注意力全在手上的动作上。

陈涛没有犹豫。

嗒嗒——两发,胸口。

那人向后倒下,弹匣从手里脱落,掉进积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检查目标。”

三人分头确认。哈珀在齐腰深的水里逐一检查尾车和中车之间的地面目标,俯身拨开每一具尸体的衣领确认颈动脉。卡里略在平台上缓慢转动枪口,扫视全场,确认没有移动的目标。风太大,他的枪口在风中微微晃动。

陈涛走到头车旁边。驾驶座上的追兵歪倒在方向盘上,他伸手推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没有反应。后排有一具尸体,他弯腰看了一眼,确认死亡。

哈珀:“尾车区域清。”

卡里略:“高点视野内无移动目标。”

陈涛:“中车到头车区域清。”

他直起身,把枪口压低。

“换位。交替后撤。”

哈珀率先从右侧贴墙后退。在齐腰深的水里后退比前进更难——他必须小心翼翼地抬起脚,避免被水下的杂物绊倒,同时保持枪口朝向战场。他退了大约十米,停在一个废船屋的墙角后面,架枪警戒。

“哈珀就位。”

陈涛开始后退。他同样面对着积水的问题,每一步都要先试探脚下是否有障碍物,再落步。退到哈珀的位置时,他没有停,继续往后撤。

“卡里略,撤。”

卡里略开始收枪。他没有直接从吊船架上下来——那样暴露时间太长。他先把枪背到身后,然后从平台的另一侧翻下去,利用钢架结构做遮挡,逐级下落。

落地时他踩进齐腰深的水里,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摔倒。他蹲在原地观察了两秒,确认没有威胁,才起身向栈桥方向移动。

陈涛按下通话键:“周叔,能听到吗?船到哪儿了?”

老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被风扯得断断续续:“在旧码头外海……风浪太大……太近岸会撞礁……”

“那就放小艇接,别靠大船。”

老周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海况:“小艇一下水就颠……我看能不能放。”

陈涛没有催他。他知道在这种海况下放小艇有多危险,催也没用。

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三辆车全瘫在海边,头车撞在水泥墩上,引擎盖冒着白汽;尾车横在入口处,右前轮的位置只剩一堆扭曲的金属;中间车静静地停在积水中,车灯还亮着,在雨幕里显得格外刺眼。积水从车底流过,带着暗色的痕迹汇入海里。

海水已经漫上栈桥,木板在脚下吱嘎作响,每一步都踩在浪里。栈桥在浪涌中摇晃,扶手锈蚀严重,有些地方已经断裂,在风中来回摆动。

破晓的人正在栈桥末端等待。伤员被放在一块相对干燥的木板上,旁边蹲着一人,双手抱膝,浑身发抖。

陈涛走到栈桥中段,耳麦里传来老周的声音,语气凝重:

“北边海面有车灯,几辆连在一起,朝这边来了。”

陈涛脚下没停。

“知道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三辆追兵车全瘫在海边,但老周说的那些车灯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增援到了。

而他们还没有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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