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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急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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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这才开口:“卡里略。”

卡里略一直靠墙站着,听见叫自己,才慢慢直起身。

陈涛没绕弯子,直接分配任务。“你回越南人那边。车停远点,不要熄火。看到孙霖泽,马上通报,我们会立刻支援你。”

卡里略点了一下头。

陈涛他顿了一下,话更沉:“这个人用刀的路子,比我们想的阴。别拿自己去试。”

卡里略没说话,右手却不自觉地摸到后腰。他隔着衣服,用指腹在刀柄上按了一下。

那把刀,他带了七年。从来不是为了切水果。

“我倒是想会会他。”声音不大,但话里带刺。

陈涛一眼横过去,语气冷而果断:

“混蛋。我是让你去盯着,不是去好勇斗狠。我要你回来,不是要你再让我从雨里把你拖出来。别下车,别进巷子,不追,不接触——听明白没有?”

卡里略的手指停在刀柄上,没再动。

“明白。”他说。

陈涛盯着他,还是不放心的补了一句:“记住——别给他近身的机会。不然,你就成了第二个汤普森。”

卡里略的喉结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现在能确定的,是这个人用刀不错。”陈涛扫了眼众人,“至少汤普森没来得及反应。可再厉害,也就是一把刀。”

他顿了一下。

“他不一定敢跟我们比枪。枪一响,他就得跑。这种天,这种巷子,他能赢一次,是因为我们没防备。现在知道了,就不一样了。”

“所以比枪、比装备、比配合,我们不怕他。”陈涛看向卡里略,“你把装备带齐,对付这种人,能留活口就留,不行的话,就直接干掉他。”

卡里略沉默两秒,终于点了下头。

“知道了。”他说,“我不下车,不进巷子。他只要露头,我先报位置。”

陈涛“嗯”了一声。

卡里略没再看哈珀,只转向老周:“医院这边,拜托了。”

老周不耐烦地摆了下手:“去你的。这边有我。”

卡里略转身朝外走。他走到走廊口,停了一下,转头朝手术室那扇门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进了雨里。

陈涛坐回椅子上。

文森特还坐在那儿。他低着头,一直没动。

哈珀走到墙边,背贴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那儿,两条胳膊架在膝盖上。他没说话,只盯着地砖,像要把那儿看出个洞来。

突然,他一拳砸在地上。

“Fuck……fuck……”

他肩膀在抖,拳头还抵在地上,眼睛赤红。

“别让我抓到你个狗娘养的……我他妈一定让你后悔生出来。”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从喉咙底挤出来,像憋着一口血。

护士站有人探头。陈涛一眼扫过去,那人又缩了回去。

陈涛看都没看哈珀,只冷冷得说:“你发泄完了?”

哈珀没说话。他慢慢收回手,手背上有块皮已经擦破了,血珠混着灰往下滴。

“打完了就滚去坐着。”陈涛厉声道。

文森特抬起头,看了哈珀一眼。只一眼,又低下去了。

老周走过来,一把按住哈珀后脑勺,把他整个人往下一压。

“别在这里发癫!人还没出来!你他妈要发疯,出去对着雨发!”

哈珀不说话了,只大口喘着气,像头被勒住的狼。

陈涛没再看他。

老周松了手,在陈涛旁边坐下,摸出烟,又塞回去。他抬头看了一眼手术室,低声说:“这灯,还不知道要亮到什么时候。”

陈涛没说话。

他抬起头,也看着那盏灯。

雨还在下。

走廊那头,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出现了。他们一前一后,往抢救区走。

走在前面的很年轻,是个胖子,制服肩头被雨打湿。他一路看过来,先看见哈珀蹲在墙边,手指节上有血,裤腿全是泥水。又看文森特,穿着西装,但领口是歪的,袖口有暗红。再看老周,一个华裔老头,胡茬都出来了,手在兜里动。

最后,他看向陈涛。

陈涛也湿,也狼狈,脸上还带着雨渍和血印。可偏偏坐得最稳。背不靠实,脚没乱动,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转着手机。

年轻警察皱了皱眉,走上前,语气公事公办:“谁是伤者家属?医院这边需要登记一下信息。伤者什么身份?怎么受的伤?”

陈涛压根没看他,甚至没动一下。

年轻警察脸上挂不住,正想再开口,身后那女警已经走上来,伸手把他往后一拉。

女警四十来岁,眼光很毒。她先看陈涛,再看文森特,最后又扫过老周和哈珀。

她看出来了。这里坐的人虽然狼狈,但没人乱动。每个人都时不时看向中间那人。

她上前一步,语气缓下来:“先生,我们是迈阿密警局的。医院通知我们过来。您要是不方便,我们可以先等,也可以联系您指定的人。”

陈涛这才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他像终于确认,这女人不算白痴。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去一旁等着。一会儿我的律师,还有你们局长,会来。”

女警愣了一下,马上点头:“好。我们就在外面。有需要,您随时叫。”

她朝年轻警察使个眼色,两人退到走廊拐角。没走远,也没再上前。

哈珀盯着他们,忽然冷笑一声:“Fughell,他人在里面快死了。一群看门狗,来得倒快。”

老周低声呵斥:“你给老子小声点。”

哈珀没动,又朝地上啐了一口,戾气难平。

陈涛不以为意,只淡淡说:“他们也是吃这碗饭。别给自己找麻烦。”

哈珀“嗤”了一声,不接话。

文森特始终没抬头,只把袖口那截没扯干净的绷带,慢慢绕在手指上。

陈涛拿出手机,拨通克莱默。

“我的人在急诊。颈部刀伤。警察到了。你过来处理一下。”

挂断,又拨罗德里格斯。

响了几声,通了。

“是我。”陈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的人今晚在街上被人割了喉咙。现在在医院。”

他停了一下,像在等电话那头的呼吸。

“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罗德里格斯那边安静了两秒。

陈涛没再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

灯还红着。

雨声从门口涌进来,像整座城都压在这条走廊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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