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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园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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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插了一句:“那我进去以后,站位尽量朝西。”

汤普森在频道里补充道:“要真到那一步,我不管他们是不是什么集团。我们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接你的。”

陈涛听完,没说话,只把西装前襟拉了一下。

车被引到一片独立的小停车场。三辆黑色SUV并排停着,车身擦得很亮,像随时会有人坐进去。灰工装男人朝楼门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下车。文森特先下车,绕到陈涛这边,把门让出来。

陈涛下车,拉平西装下摆,朝楼门走去。

楼门口还有一个人。三十来岁,浅蓝衬衫,脖子上挂着工牌。他先看了一眼陈涛的表,又看了看文森特的鞋,然后才把门推开。

“请。”

楼里很凉爽。空调开的很足。一楼像家普通公司的前台。墙上贴着几张排班表和消防通道图。一个扎马尾的女人坐在工位后面,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敲键盘。

文森特跟在陈涛身后,眼睛忍不住往两边看。他看见有人抱着文件夹从旁边走过去,有人站在打印机旁等文件,还有人端着咖啡,像在赶一个会议。没有大花臂,没有拍桌子,也没有任何一样他以为会在这地方看到的东西。

他压低声音,“老板,我们真没走错地方?”

“没走错。”陈涛丝毫不觉得奇怪,“就是这种地方,才最麻烦。”

“我还以为,这地方怎么也得像电影里那样。几把枪摆桌上,几包白粉,还有人光着膀子在那数钱。结果进来一看,跟税务所似的。”

陈涛轻声笑了笑,“河湾要还那样,早被端了。真正能活下来的,都长得像这里。越像正经公司,越没人查。”

“啧……那我还不如去看税务所呢。至少没人会突然掏枪。”

“你这句话,最好别让河湾的人听见。”

他们被带上了楼。二楼是一大片办公区,玻璃隔间,灯光明亮。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看电脑,有人从一间办公室出来,顺手带上门,看也没看他们。

陈涛一边走,一边扫。每个出口在哪儿,几部电梯,消防通道在哪个角,他都不声不响地记在心里。

办公区里的员工都很年轻,走路快,说话轻。没有一个上年纪的。也没有一个像“混日子”的。几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会下意识地侧身,把胸口的工牌偏开。有个人衬衫下摆有点鼓,像别了东西。文森特看见了,不自觉往陈涛那边靠了半步。

陈涛没看他,只低声说:“放松点。你已经不在外面了。”

文森特把背挺了挺,没说话。

最里面是一间小会客室。灰沙发,玻璃茶几,墙角放着一桶没拆封的纯净水。墙上挂着一幅挺大的港口地图。带他们进来的人说:“主管在会客。你们先坐。”

说完就走了。

陈涛在沙发里坐下。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矿泉水,没动。文森特没坐,走到门边,背对着门,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然后才慢慢靠住墙。

“坐吧。”陈涛说,“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放松点。”

文森特没动,只把背挺得更直。

“老板,我是保镖。”

陈涛看他一眼,没忍住,轻轻翻了个白眼。

“行。你站着。回头腰疼别找我。”

文森特一本正经的回答,“不会。我受过训练。”

陈涛别过脸去,没再理他。

走廊里很静。偶尔有脚步声过去,又很快没了。窗外的太阳被玻璃挡掉大半,落在地板上,白得不真实。

过了很久,走廊尽头那扇门忽然开了。

几个人从里面出来。其中一个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陈涛依稀能辨认出来,像是越南话。

接着是一阵皮鞋踏在地砖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陈涛靠在沙发里,没动。

那些人从会客室门口经过。有个人的影子在门框边停了一下,又移开了。陈涛没有抬头。他只用余光,看见几双深色皮鞋,和一条卷到小臂的深色衬衫。

声音过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穿浅蓝衬衫的人重新出现在门口。

“我们主管现在有时间了。请跟我来。”

陈涛没急着起身。

他先放下交叠的腿,站起来,把西装前襟捋平,扣上一颗扣子。

文森特已经从墙边走过来,等着他先走。

陈涛走到门口,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半掩着,里面灯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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