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休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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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停下手里的动作,偏头看向陈守拙。他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周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卷新绷带。
“叔,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您能不能别每次有新人来就翻旧账。”
“翻旧账是老人的特权。你以后老了也可以翻。”
“我也老了啊,但我能翻谁的?翻大侄子的?”
老周走过来,弯腰看了看赵海川的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子弹还在里面。这伤口边缘已经发炎了,拖不了太久——得取出来。”
他直起身,从货架上翻出一个小型医疗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简陋但完整的手术器械——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一小瓶医用酒精。他把工作灯拉得更近一些,橘黄色的光聚在赵海川肩头那个已经开始红肿的弹孔上。
“没有麻药。你忍一下。”
赵海川睁开眼,看了老周一眼,然后重新闭上。
“组长,动手吧。”
老周把手术刀在酒精里浸了片刻,然后用拇指按住弹孔周围的皮肤,刀尖沿着伤口边缘切了一个极小的十字切口。
“你可别叫我组长,我都退休多少年了?你现在才是组长……”
赵海川的下颌肌肉绷紧了一下,但始终没有出声。血从切口渗出来,老周用止血钳探入伤口,手指稳定得像是每天都在做这件事——事实上他确实每天都在做,只是通常用的是锅铲和菜刀。
止血钳的尖端碰到弹头的瞬间,赵海川浑身猛地一颤,牙关死死咬紧,脖颈青筋骤然绷起。老周稳住手腕,缓慢发力,将弹头缓缓向外拉出。
弹头从伤口里滑出来,落在旁边的托盘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出来了。”
老周把止血钳放在托盘上,用消毒棉清理切口周围的残渣,然后重新上药、包扎。
他的手法和陈守拙刚才点评文森特时说的完全一致——每一圈都缠得很紧,但最后一圈收尾时力道放轻了半拍。
赵海川的呼吸逐渐从急促转为粗重,额头上全是汗,但他始终没有叫出声。
“您和陈老,都是我的老领导,我只是你们的接任者,在你们面前,我永远是那个刚从国内来的菜鸟……”
“海川,少说这些奉承话,该批评你的肯定不会少,但不是现在,你现在先好好休息。”
陈守拙打断了赵海川,然后偏头看向陈涛。
“问问你的人,他们那边什么情况。”
陈涛拨通了汤普森的电话。片刻后,汤普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Boss,哈珀脱身了。车扔在加油站,人从后门撤了。卡里略也脱身了,车停在商场停车场,人已经出来了。我刚从超市出来——三辆凯美瑞全部遗弃完毕。我们三人都没事。”
“收到。”陈涛转而吩咐,“汤普森,你和卡里略去找一辆干净的车——不管租还是借,来旧货运站后门接我们。哈珀回公寓取装备。另外——伤员失血有点多,你们路上找地方弄几袋血浆。”
陈涛转头问道:“对了……周叔,海川大哥什么血型?”
“AB型。”老周头也没抬的回答。
“听到了吧?AB型……”
“血浆的话。”电话对面的汤普森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正规渠道现在调不到——医院和血库的AB型血浆都要登记,会留痕迹。我问问克莱默,看他有没有私人渠道。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尽快。”
陈涛把手机放下,靠在工具间的门框上。老周正在收拾手术器械,把止血钳和手术刀一一擦拭干净,放回医疗包里。
赵海川躺在行军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了一些,但脸色还是发白。陈守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外公,接下来去哪?”
“海川这条线现在都不安全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安全的落脚点。你那间公寓呢?”
“不能回。那是城区,人多眼杂,带着伤员太扎眼了。邻居虽然不多,但公寓楼里有前台,有监控,有保洁——任何一个人多看一眼都可能出事。而且之前我们在火锅店被抓的事已经上过新闻,那个地址可能已经被警方备案了。”
陈守拙没有反驳。
陈涛拿起手机。“要不我让伊万卡想想办法。”
他翻到号码,按下拨号键。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伊万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你脱险了?”
“暂时安全。就是脑袋被磕了一下,不碍事。”
陈涛没有多解释自己的状况,直接切入正题,“现在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公寓回不去,现在的藏身点也不能久待。有个同伴刚取了子弹,需要静养。最好有独立车库,不会被邻居注意到的那种。”
伊万卡没有推辞。
“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翻找东西的声响。片刻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椰林区有一栋滨海别墅,是我一个商业伙伴的度假屋。他一年只来住几个星期,平时空着。我给他打个招呼就能住,至于看房子的管家之类的,让他这段时间先回家休息。别墅有私人码头、独立车库、封闭式庭院。邻居离得很远,私密性没问题。地址我发给你。”
“好。”
“你确定伤不重?”
“没骗你。真就是磕了一下,现在估计都消肿了。”
伊万卡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说了一句“到了发消息给我”,然后挂了电话。
片刻后手机屏幕亮起——地址。椰林区,滨海路。
陈涛把手机递过去。老周低头看清地址,眉毛微微一挑。
“哟,椰林区滨海路。我早年在那边送过餐。整片别墅区安保严密,外人很难靠近,私密性没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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